說到這個,她是躍躍欲試,眼裏的光芒比之天光還要耀眼。
流風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這會兒已經被何嬌的豪言壯語說的心動不已,鬧的京兆府尹的牢獄雞犬不寧,他想想就興奮了!
淩琛不聞不問,任由何嬌與流風在那邊計劃的風生水起,雙手輕扣在桌邊,“木兄覺得如何?”
“動靜越大,越能引起注意。”木清然顯然是同意的,不僅同意,甚至更有想法。
他要鬧的人盡皆知!
“既如此,便好生配合吧!”淩琛對於木清然,心中有所防備,正如何嬌所言,越是溫潤的外表越是堅韌的內心,初來乍到京城的流雲山莊,讓何嬌默默注意著的流風二莊主。
“明壹,可聽明白夫人的意思了?”
“主子,屬下想一起!”明壹恪守職責,這要真放帝後二人自由行動,萬一誰出了差錯,他可是萬死難辭其咎!
“明壹,你跟著可沒啥意思,我們四人就夠了。”何嬌覺得有這麽一個侍衛,怕是遇事就攔,遇事就上,那還怎麽體驗?
“但是……”
“照夫人的意思。”明壹剛想辯駁,卻被淩琛一句話打了回來,那音調裏自有威嚴,他唯有遵從。
說話間,那群凶神惡煞的人已經衝了上來。
“就是他們!”離家小公子捂著綁成了粽子般的脖子,歪著腦袋,斜看著他們,伸出的手指,還在顫抖,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熱的。
“哎呀,這位公子是怎麽將自己變成一隻胖熊的?”
何嬌率先開口,張口就來的侮辱讓離家小公子狠狠瞪大雙眼。
“哎,快看,這眼睛一瞪,可更像熊了!”
“你別說,還真像。”流風聽言直直盯住離家小公子的脖子,那眼神裏流露出來的意思,跟何嬌如出一轍。
淩琛在何嬌身側緩緩勾著唇角,他家這個皇後隻要不是對著他,說起話來倒是伶俐流暢到不給人活路。
“啊,來人啊,快把這群賤民給本公子抓起來,我要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能耐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是什麽滋味,本姑娘還真想嚐試嚐試,你這熊公子還真是我瞌睡了就給送枕頭啊!不錯,不錯,以後本姑娘發達了,會記得請你吃一餐熊掌的!”
“你個……哎,原來是姑娘你啊,不用等你發達了,你若是跟了本公子,別說是熊掌,就是一整隻熊,本公子也能給你弄來!”離家小公子的眼神似乎很不好使,前一刻還凶神惡煞的威脅,這一會兒看到何嬌的全貌時,竟生生改了口中的謾罵之詞。
努力站直身體,使自己看起來豐神俊朗一些。
何嬌噗嗤一聲,嬌柔一笑,“熊公子,一整隻熊,那可太臭了,我要一隻熊掌,你若能給,我便跟了你又何妨?”
那一抹低頭的風華,讓淩琛不由眯了眼!
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伸出,握住了何嬌的右手,微微使了勁,提醒她的身份。
何嬌嘖嘖咂嘴,“是熊公子的熊掌哦,可不要那野生熊掌!”
她立刻撇清話中別意,淩琛這才鬆了鬆手勁兒,但那隻大手卻並未收回。
離家小公子終於明白何嬌的話中深意,臉色霎時漆黑,“你別給臉不要臉,會有你求著本公子疼愛的時候。”
“夫君,這人當真是不要臉,我們如此伉儷情深,可不需要熊公子的疼愛!”
何嬌眼神一轉,立刻朝著淩琛的懷抱靠了靠。
湊得近了,她能夠聽到淩琛稍稍變得沉重的呼吸,這是發怒的前兆。
她趕緊借著被握住的手撓了撓他的掌心,口中也在變相的安撫,她期待的牢獄之行啊!
獵奇之事,何嬌總是興致勃勃,皇宮那一番天地,若不是子眉天天在跟前念叨,萬萬不能出錯,再加上她不敢引起宮人的注意,隻怕她早就開始所謂的探秘了。
如今倒也好,本性既露,再回宮,肆無忌憚雖談不上,但有些地方也著實可以走走了,困在鳳棲宮裏,總有一天會悶到她生出別樣心思的。
何嬌眼裏的興味光芒逐漸濃厚,淩琛雖不知她心中所想,卻是在心下暗暗留了意。
京兆府尹的那個胖官員這次倒是沒有直接跟過來,也沒有京都大街那般陣仗,隻是允了咽不下這口氣的離家小公子,三五十衛兵,讓他自行折騰去了。
這離家小公子倒也是能耐,拖著殘軀,回到離家糾結了家丁,調查了木清然幾人的去向,愣生生追到了這遠客樓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上,生死不論。”離家小公子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是這一脈離家獨子,紈絝成了習以為常,囂張更是天天滋長,“那小娘們給我好生照顧著,爺有賞。”
何嬌的眉頭稍稍皺起,似乎並不如她所想,這人竟是抱著要他們命的主意來的。
“天子腳下,誰給你生死不論的權利!”明壹眼見事態不對,當即邁出一步,這一聲嗬斥,氣勢十足。
隻是那位離家小公子跋扈慣了,見有人回應,反倒更加囂張。
彰顯自己的身份與能耐,更有意無意的想讓何嬌心生忌憚,委曲求全,這是他平日裏常用的伎倆,貞潔烈女也有需要保護的弱點。
“嗬,天高皇帝遠,現在你們的命主宰在我手上,識相的都給我乖乖跪下,讓這小娘子隨了我,說不得本公子一個開心,就饒了你們!”
何嬌的臉色微微變了,她是愛玩不錯,她是想要見識不曾見過的沒錯,但前提是她是安全的,她是逍遙自在且一切盡在掌控的!
何嬌被陽光襯成了淡色的唇挑起一個似慍非慍的弧度,拿起身側的杯盞,在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杯盞已應聲而落,而那位離家小公子,捂著臉哀嚎著慘叫。
她擺了擺雙手,對於剛剛的動作相當滿意,“欠收拾的熊,就要拿開水來滾一滾。”低眉淺笑的臉驟然抬起,乖張染上眉梢,那是淩琛從未見過的傲氣,何家的女兒啊,將軍府的嫡女,這是一份獨屬於將門的紅巾傲氣。
何嬌的腳似乎想要往前,一雙大掌卻牢牢摁住了她的肩頭,因為太過用力,何嬌眉頭稍稍蹙起,卻並未掙紮,立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