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琛看出她的心不在焉,目光深沉,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語調卻正經非常,“夫人,來換衣服吧。”

話音一落,何嬌心內一陣吐槽,還換,我換你個大頭鬼,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啊。

雖說是夫妻吧,但是一年也沒見過幾回,這是抽哪門子邪風,雖說如此,麵上卻是不露分毫。

“夫君,你看這天也是熱的很,你我都在擠在這裏……”何嬌狀若羞澀一般的說道。

“嗬!”淩琛輕笑一聲,“沒想到夫人還害羞了,不知道禦書房的時候,誰抱著不撒手啊。”

一聽這話,何嬌頓時心內暗罵道,無恥小人,卑鄙,要不是你故意斂了聲息,鬼才會和你貼身。

“夫君,那是在家裏,這是在外麵。”何嬌義正言辭的說道。

淩琛也算是看出來了,她各種狡辯都是為了拒絕。

頓時,他目光驟然一冷,如此明確的拒絕,是欲擒故縱,還是另有深意?

他不由陷入沉思,想必回宮之後調查的結果就能出來了,他倒想看看究竟這張麵皮下麵是個什麽心思。

何嬌見他不出聲,心內也微顫,早知道她就脫了,大不了就當回到了現代了,反正裏麵有肚兜跟現代的吊帶也差不多。

“夫君,既然非要我換,那我就換了。”何嬌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說著,就將外衫脫了下來。

就在這時,淩琛卻是將手上的衣衫朝著何嬌兜頭罩去,轉而是他輕揚的笑聲,何嬌大感丟臉,氣急敗壞的將衣服從頭上撕扯下來,屋子裏竟然已經沒了人。

這般逗弄,難道又有什麽深意?

何嬌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不能多想啊!應該讓自己的內心永遠保持輕鬆,才能繼續接下來的生活。

何嬌將身上有了缺口的衣裳換下,穿上自己喜歡的水色羅裙,除去了墨色的沉重,多了一份小橋流水的傾城,她在屋子裏坐了好一會兒,這才帶上淺淺的笑容重新推開了屋門。

自三樓包廂而下,卻在樓道口看見守著的明壹,“夫人,主子在那邊。”

果然是上位居慣了的人,就這麽一會兒,便在珠簾隔間裏落了座,同坐的當然還有那兩位特意尋上門來的人。

“我就說夫唱婦隨對吧,這一會兒功夫,夫君換了衣裳,夫人也換了衣裙。”流風極盡吐槽之能耐,對著木清然擠眼睛。

“那可不是,誰叫咱夫妻二人恩愛一心呢。”何嬌施施然而去,應了流風的話,行動間盡是芳華,流珠隨她的動作明晃晃的擺動,隔著數丈遠的隔斷裏,不知凡幾的視線躍躍而來。

淩琛拿捏著手上的白玉杯往桌上不輕不重的一磕,他遙望著何嬌,卻覺得這裏的茶水不若鳳棲宮中那一杯飄著三兩片桃瓣兒的花茶。

明壹作為淩琛身邊待得時間最長的侍衛,淩琛一個動作,他便能覺出其中深意,立刻轉了身體,擋掉了何嬌纖細的身軀,淩琛不輕不淡的視線這才重新趨於正常。

何嬌自然不知這一番暗潮洶湧,她隻是覺得這一刻三個人安靜的有些不大正常。

走至淩琛身邊,何嬌大方落座,‘叮’的一聲清脆,她拿過桌上的玉杯,碰上了桌上的茶壺,繼而走了曲線,湊至自己嘴邊,“這茶不錯,隻是遠客樓裏的飯菜就這些?”

明壹本就候立在側,聽得何嬌如此一問,便引了小二前來,“自然是不止這些的,不知夫人您想吃什麽?”。

“恩,不知這裏是否有冰鎮的東西?”何嬌側過頭來,抿了抿幹涸的唇瓣。

“倒是有些冰鎮的水果,夫人可要來點?”

何嬌自是點了點頭,水果也好,她此刻內心有絲絲縷縷燥熱,也不知是因為天氣,還是心情?

木清然溫潤俊逸的臉上笑意淺淺,看著吩咐小二的何嬌,朝著淩琛莫名道了一聲恭喜,“君兄當真是好福氣啊!”

“確是福氣。”淩琛半挑著軒眉,毫不客氣的接受了木清然的讚美,“木兄若想得一良人,想來也是簡單的很。”

“既是良人,又怎會簡單?君兄還是莫開我玩笑了!”木清然微微搖頭,“時機難得,良人亦是難得。”他摩挲著桌前的白玉杯,那纖長指節敲下的似是萬般沉重的故事。

茶香飄渺氤氳,他手上的杯盞卻是茶湯滿滿。

“木兄似乎對這遠客樓的茶水不怎麽感興趣?”

“君兄何出此言?”木清然下意識的低眸看向桌前的杯盞,不禁啞然一笑,“之前貪飲了幾杯,這會兒倒是無心細品了。”

何嬌側首吩咐完小二之後,端正了身體,歪靠在窗邊,悠悠盯著窗外的豔陽天光,對淩琛與木清然你來我往的玄機之語毫無興趣。

而流風竟然也難得的安靜了下來,沒有就何嬌再添新詞。

太過安靜的氣氛,總是會被各種外在因素所打斷。

何嬌正看著樓下街道人來人往,突然神色微凝,嘴角溢出興致勃勃的笑容。

身體也跟著坐正了起來。

“咦?”始終用餘光注釋著她的流風,驚疑一聲,也跟著朝窗外看去,卻隻是人來人往,沒什麽不同。

“君夫人,這是看到了什麽,如此興奮?”木清然的嗓音是何嬌喜歡的,木清然的氣質也是何嬌喜歡的,這會兒聽他有此一問,何嬌微移甄首,給了他一個玩味的目光。

隨即瞅向淩琛,主動湊到了他的耳邊,悄然而語,“夫君,你說過,陪我去牢獄一遊的,可得讓明壹他們安分點,莫要壞了事啊!”

“恩?”淩琛聽罷,還不待詢問怎麽回事,就看一群人橫衝直撞的闖進了遠客樓。

他幽聲一笑,“夫人想玩,為夫自然配合。”

“這京兆府尹和離家當真是橫行霸道。”流風的娃娃臉上是滿滿的不屑。

“不知當朝天子可知這些惡棍?”木清然也跟著歎息一聲,似是在歎民間之事,難能上達天聽。

“放心吧,多行不義必自斃,我們便鬧他個京兆尹府翻天覆地如何?”何嬌悄悄看了一眼淩琛的臉色,卻見他麵上波瀾不動,整個人噙著慵懶的笑意,看著樓下的人。

她秉持著,尷尬不能存得太久,立刻就轉移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