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隻是搖頭,看她並不了解。
“這些人最後都送給誰?”
“病族在京城的人。”這一次女人說出口的話,讓何嬌當即就是一驚,病族在京城也有人?淩琛知不知道?
“除了他們呢?”
“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是誰?”
“就是那位大人。”
何嬌已經不止一次聽到那位大人的稱呼了,好樣的,瞞的還真是緊。
“好了,在這兒待滿一個時辰,然後離開,以後每天中午過來跟我說說最新的事情,快到京城的時候告訴我。”何嬌指甲碰著被壁的聲音突然停下,女人怔怔出神。
“雲姬,可以出來了。”何嬌凝著神,半天沒發現衣櫃裏雲姬的動靜,索性自己喚了一聲。
“夫人……”雲姬看著她的眼神帶著些許的驚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何嬌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並不強求每個人都能像淩琛那樣,直接就給接受了。
雲姬,這樣一個小女子就算知道也不是什麽威脅,更何況,她的身份,注定了她不會去在意這些瑣事,也注定了沒有人可以利用這些瑣事來威脅她!
隻是何嬌的心中到底還是有些難受,但轉瞬,雲姬看著她的眼神就變了,那是一種驚喜,那是一種崇拜,“夫人,你太厲害了,教教我吧,教教我。”她一步湊過來,拉著何嬌的手,看著邊上的女人,眼底是深深的堅定。
“這個你學不來的。”何嬌淡淡的道,不是她吝嗇,她前世是天才,更有一個厲害的老師,再加上係統的學習和訓練,才有如此成就。
“真的學不來麽?”
“恩。”
這個話題就此結束,女人於一個時辰後,默默離開,從此保持著每天都來更新消息的習慣。
船上的人見怪不怪,對此也沒有什麽懷疑。
這一天,外麵突然下起了暴雨,女人在進來的時候,卻是告知,他們馬上就要進京城渡口了。
“前麵渡口被封,這艘船估計會從窄巷進入。”女人如是說道。
“渡口被封?”何嬌心念一轉就知道了,定然是淩琛的舉動。“窄巷指的是哪兒?”
“夢湖靠近京城的交界處,有一方湍急水域,常年旋渦不斷,雖然危險,但若船老大技術高超,也不是不能過。”女人如此說道。
何嬌|點了點頭,“你現在將自己的身份一字不漏的告訴我,並且將你在船上的地位細細說來,交接事宜等等事無巨細都給說出來。”
女人有些疑惑,卻還是照著何嬌的要求,一字一頓的吐了個幹淨。
何嬌看了一眼雲姬,“你知道該怎麽做?”
“我知道,我一定不負夫人所托,也一定不會露出破綻。”
女人被塞進了櫃子裏,捆住了,雲姬蒙上了臉,扮成了女人,大搖大擺的就走了出去。
“今天這二樓用的時間比較長啊!”有人打趣似的道了一句。
“這不是馬上就到京城了,送去那位大人那裏的人,可不能出差錯。”雲姬沉著嗓子,說的聲音比較低,在大雨敲打船舷的聲音下,完全聽不出區別。
“恩,馬上過巷子了,快回去屋子裏吧。”
回去女人專屬的屋子裏的時候,雲姬的一雙手心裏全部都是汗,她捏緊了脖子上的玉墜,那是何嬌的東西,何嬌讓她隻要上岸,立即前往將軍府。
將軍府的女兒,齊國的皇後,她到現在一顆心都撲通撲通的跳。
她是皇後的話,那個一直在他身邊的男人,豈不是……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離家小公子不敢放肆,怪不得流|雲|山莊的莊主也暗暗改變了交往的態度,原來一切早已有跡可循。
想到這裏,她就興奮了,有了帝後二人,這一次,一定會給一鍋端。
她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船突然就是一個晃**,她知道,旋渦來了。
風雨交加之中,船內的聲音亂成了一團,不知搖搖晃晃的過了多久,又是一個震**,終於靠岸了,雲姬握緊了手,她也要開始行動了。
與此地成直角的渡口處。
天色尚且蒙蒙亮,嘯影還在渡口邊來回盤查。
“怎麽回事?京城渡口從前盤查的也沒有這麽緊啊?”無數人從船上下來,一個一個的讓嘯影過目。
“我也不知道啊。”
……
許多人還在迷茫之中,嘯影卻在心中焦急不已,這麽多船,盤查了一個晚上,卻連自家皇後的影子都沒有,眼看著傳來的消息,自家聖上就要到了,按照時間來盤算,不是昨晚就是今晚那艘船一定會到,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心中焦急,但沒有淩琛的命令,他甚至都不敢告訴將軍府,生怕引起騷亂。
明壹是早就在之前押解鳳陽長老回到京城的,這會兒也跟著過來,暴雨之中,也是滿心焦慮難安。
“你說這都什麽事兒啊?”嘯影都覺得自己這麽多年第一次不冷靜。
“別急,皇後娘娘,聰慧過人,若是到了,一定會想辦法聯係上人的。”
“明壹啊,我怎麽覺得你出去一趟,就被皇後娘娘收買了呢?”嘯影凝著眼看著他。
明壹挑眉看他,“等你見到了不一樣的皇後娘娘,你就知道了。”
與此同時,何嬌的船靠岸,一個個少女在黑夜的籠罩下被帶走,而遠遠的陰影處扮成女人的雲姬,卻在這個時候隱入了黑暗。
“走,走,走,快走。”船上的人一個盯著幾個人,雖然是雨夜,卻也看的分明,就怕有人趁著這個時候偷偷溜走。
何嬌被雨水打濕的眼角悄然向著一個方向看去,眼看著雲姬如願離開,她不由鬆了口氣,隻要有人能到將軍府,一切都好說,再不濟找上離家,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何嬌可沒有完全隻看著雲姬,她的視線還在街道之上掃過,遠遠的竟然看到了一群在黑夜之中燃著燈火的人,她心中一動,那裏才是真正的渡口。
腦海裏轉了一下現在衝出去的念頭,又被轉瞬壓下,她需要一個結果,需要一個證明何家與堤壩案以及病族無關的結果。
更何況,雨夜裏視線不明,就算她衝出去了,也未必能夠在這麽多人的看護下,與渡口盤查的人順利會和。
最終何嬌在這些人的推攘之下來到了這京城裏的一個偏僻的角落,這個角落,何嬌突然覺得有些眼熟,這裏好像是誰家的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