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突然看到那間桃花塢的字體的時候,她心中立刻就炸了。

這裏,是她家將軍府的別院興和院的後院。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何嬌抓著潮濕的衣服,盯著那間桃花小築,一瞬不離。

“姑娘喜歡那個地方?”押送的人湊過來,看到她的時候,眼神一亮,但也沒有做出唐突的舉動,隻是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之後,輕輕笑了笑。

何嬌的愣怔被打破,她猛地回過神來,幹脆就順了這個人的話,“恩,挺喜歡的。”

雨夜裏,隻有走廊下的一盞紅燈籠,籠罩著這一方小院,妙齡少女們都被強製性的帶去了屋子,隻有她,還站在走廊裏。

人美總是有特權的。

“我們要在這裏待上數日,姑娘若喜歡,大可以明天進去看看,這個時候若是染了傷寒,就是被直接拋棄的份兒,相信姑娘冰雪聰明,知道被拋棄的結局。”何嬌這些日子不哭不鬧,憑著那張臉倒是博得了不少人的同情心。

她對著來人清淺溫潤的笑,“多謝提醒。”但是,她作為一個對催眠越來越得心應手的天才,會就這麽罷休嗎?

何嬌在心底冷笑,既然一個人來我身邊,那可真是不利用都對不起自己的。“你看這屋簷下墜落下的水滴,是不是特別的美?”

來人應聲看去,然後在何嬌的聲音下,漸漸就失去了清明。

何嬌把玩著雙手,語調清淺的問,“這裏是哪裏?”

那人一字一句淡淡的回道,“將軍府別院興和院後院。”

何嬌一驚,果然如此。

“怎麽會選在這裏?”

“將軍府隻剩老弱病殘,也沒有人想到這裏,而且,有將軍府的名頭做擋箭牌,誰都想不到。”

這人言語有些顛三倒四,但就一個意思,將軍府的地兒,沒人敢輕易妄動。

“而且,我們最後是要在這裏刻意留下痕跡的。”

何嬌一愣,竟然聽到了刻意兩個字。

她看著屋簷下的水滴,一滴一滴的落下,相互抓著的手臂也緩緩收緊,“你們要栽贓嫁禍?”

“大概是的。”這人也不算是個核心,但知道的比尋常人怕是要多一點。

還真是一箭雙雕呢,何嬌眼角緩緩抬起,有她在,什麽都別想成功,她的眼角餘光恰好掃到遠遠走來的一群人,打了個響指,“好了,你可以走了。”

“姑娘,請回屋。”

何嬌嘴角揚起笑容,狠狠甩開了濕衣,回到了屬於她的屋子裏。

而這個時候,雲姬帶著何嬌的貼身飾物已經來到了將軍府外,她心力憔悴,擔心焦急,在雨夜裏狂奔,這會兒雙腿都已經沒了知覺。

門終於被打開,是將軍府的管家林伯,他看到這麽一個姑娘,覺得好奇,然後就看到了雲姬手中屬於何嬌的飾物。

“姑娘這東西從何而來?”管家眯著眼,滿臉的嚴肅,扶起癱軟在地的雲姬,當即詢問道。

“是皇後娘娘,讓我來找將軍府,快去救她,她……”雲姬曾經還在杭城的時候被各種虐待,身體底子本來就不大好,能夠支撐到現在實在是憑著一股氣了,這會兒見到人,那神經忽然就是一鬆,整個人也就跟著暈了過去。

“姑娘,姑娘……”話說一半,急死個人,林伯趕緊就叫開了,“快去通知老將軍,快點,現在這是什麽情況?哎呦,小姐啊,您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這一折騰,天都近明,雲姬這才重新醒了過來。

一醒過來就看到了滿屋子的人。

“姑娘,你快給說說,皇後娘娘怎麽了?”最先開口的是一個老當益壯的老爺子,雲姬在心底猜測,應該是老將軍。

“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咳咳咳……”雲姬狠狠咳嗽了好幾聲,才將一係列的事情詳細托出。

何老一聽,當即就是一拐杖砸在了地上,“真是反了天了,小小的杭城也敢做出如此雞鳴狗盜之事,若是被我知道誰是這幕後推手,老夫定不輕饒。”

生氣歸生氣,自家這唯一的孫女兒,那必須得找,老爺子大手一揮,“把將軍府的府兵都給派出去,全程搜索,快去。”

“老爺,這樣……”

“廢話什麽,現在這情況,還能耽誤?”何老戎馬一身,若不是為了減輕皇室忌憚,他也不會早早離開戰場,守在這一畝三分地裏。

現在自己的親孫女都不知所蹤了,他還能冷靜?冷靜個鬼!

在渡口等了一夜的嘯影與明壹,沒盤查到任何結果,這邊剛覺得不對勁的時候,就發現全城的將軍府府兵竟然都動起來了。

二人對視一眼,“走,去看看。”

明壹與嘯影到達將軍府的時候,正看到何老在院子正中間,走來走去,焦急不已。

“何老將軍,將軍府這般動作,是為了……?”先說話的自然是明壹,他雖然隱隱有猜測,但到底不知根底。

“明壹,你給老頭子我透個底,皇上知不知道皇後失蹤的事情?又作何打算?”

明壹顯然是沒有想到何老如此開門見山,眼神閃了閃,一時之間沒有回答。

“皇上與皇後是不是一同出去的?”卻又聽何老繼續問道。

“是。”關於這個,明壹也不隱瞞,現在京城不少人都知道皇帝微服私訪,已經出宮,至於消息到底是由何人傳出,尚且不得而知,不過,因為淩琛就要回來,目前倒也不需要揪著不放,最重要的是皇後的失蹤。

何老又問,“那皇後的失蹤與皇上有沒有關係?”

這話可就直接了,明壹與嘯影紛紛就是一顫。

“何老這是何意?”還未待答話,將軍府門口又進來了一撥人,他們二人訓著聲音看過去,正是他們的聖上。

何老也沒有想到這個時候竟然能夠看到淩琛,眼神之中也閃過了一絲不明情緒,躬身行禮,“見過皇上,見過玄王。”

來的赫然不隻是淩琛,淩軒,木曾,離家小公子都來了,以及那個悲催的被淩軒始終抓在一邊的倒黴侍衛。

他這一刻瞪著眼,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皇,皇,皇上……何……將軍……”語不成調。

“喲,我還以為你耳朵也聾了呢。”淩軒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腦袋,“找個人先將他帶下去,說不定之後能夠有什麽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