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大哥,如今城門附近太亂,我一人怕是看顧不過來,要不,你們也留下來一起吧,我怕耽誤了那位大人,那事情可就大了。”
幾人朝著何嬌掃了一眼,又看了看破敗的城門,以及一個個從城中被押解出來的難民,權衡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多謝幾位大哥,這事兒安定下來,我定要請你們去喝酒的。”這守衛是個會做人的,當然也是因為看出了何嬌的與眾不同,不想到時候出差池,獨自擔責任。
“小事小事。”幾人揮了揮手,就將何嬌給帶到了城門邊角上,“你好好在這陰涼處待著,別到時候中暑,病怏怏的可就不好交代了。”
何嬌開始打量起四周,夢湖之上現在連一艘船隻都沒有,在這個通信技術落後的時代,是怎麽得知有美人要被送走的消息,而及時來接呢?
還是說,一切都要從城中做準備?
如果是這麽個思路,那麽也就是說,夢湖之上是有船的,而且離城並不遠。
她這麽想著的時候,眼神陡然就是一黯,果然,遙遙光影下,竟然當真有一艘畫舫輕飄飄**來。
“美人兒,這就是你的優待了,你如果不哭不鬧的上去,說不得還能博得個好感,免了這一路上的艱苦,你如果敢掙紮,相信我們,等待你的絕對不是什麽好事兒。”衙役侍衛笑的開懷,語帶威脅,完全沒有之前在縣衙裏的那份小心翼翼。
“你小哥兒你給透個底兒,這到底是要去哪裏?”何嬌心知如果不想斷了這條線,隻能順從,但心底卻也隱隱生出了不安,她巧笑倩兮的看著衙役侍衛,眼神在天光下搖曳出了別樣的光彩,看的那人心底跟著一顫,嘴中的話也不自覺的吐出,“這船,上京城……”他才說了這幾個人,就被旁邊的人一把捂住了嘴,“夠了啊。”
何嬌眯著眼,上京城好啊,上京城那可是她家的地盤了,將軍府,皇宮,還怕了你一個京城的小官。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京城的哪家權貴,敢如此大膽!
夢湖特殊,橫貫齊國南北,何嬌在皇宮看地理誌的時候是知道的,但從京城下來到連城才開始取道夢湖,她也就沒有想過,這水路是可以直接通往京城的。
坐上船的時候,她不動聲色的四處望了望,奈何沒有看到一個人影,被趕出內城的人又恢複了之前死氣沉沉的模樣。
有一點是何嬌欣慰的,得虧這杭城直接靠水,這些人雖然沒多少東西吃,但水還是有的喝,否則早該橫屍遍野,滋生瘟疫了,這內城裏頭的人想的還真是好算盤。
她不知道,她一直以為隱在暗處的月影,卻在船開出去隻剩下一個光點的時候才趕到城門口,對著守城侍衛一通拳打腳踢威脅利誘,才算知道她早早離開。
月影愣怔在原地,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現在沒了船,夢湖既深又大,他也無法,立在原地,眉頭皺的死緊。
守城的兵戰戰兢兢,生怕這個不動聲色的殺身一個不小心要了他們的命。
這一耽誤,淩琛也到了,“怎麽回事?”一眼看到月影站在原地,眉頭緊鎖,他的心立刻就沉了下去。
“夫人離開了。”月影躬身請罪。
“目的地。”淩琛斜了他一眼,現在並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他看月影微愣,不自覺的聲音猛地沉下去,“目的地!”
月影這才想到,原來還可以問目的地,當即拔劍,一劍將城門守衛給全部掃**在地上,劍尖閃著寒芒,對準了一人的心髒,“哪裏?”
這對準的人就是之前那個倒黴的侍衛,從一開始就被淩琛幾人威脅過,都已經放棄了掙紮,生無可戀的吐出兩個字,“京城。”
“大哥……”淩軒看向淩琛,從來都是肆無忌憚的眼底深處有些許的擔心,他從來沒有看過自家少年就鎮定不移的大哥會出現如此驚慌的情緒。
“走,回京城。”淩琛落下的決定,沒有人反駁,失蹤的是皇後娘娘,他們誰敢反駁。
“你們走不了的,這杭城隻有一條路,那就是船,現在船舫渡口被控製,就算是內城的人想要離開也不是那麽容易,更別說你們幾個擅闖杭城的人了。”城門守衛也不知是出於什麽心思,竟然開口解釋道。
“嗬。”可他得到的卻是幾人有誌一同的冷笑。
淩琛來到這裏,怎麽會不做好萬全的打算?
遠遠一聲鷹嘯,連城莫家的旗子飄揚在湖麵之上。
離家小公子現在可是憤恨的很啊,從來都沒有遭過這樣的罪,在京城好啊,在京城,他可非得整到人,整回麵子不可,“有點晚了,不過還算來得及。”
“走!”眼看著船緩緩靠近,淩琛縱身一躍,竟是不不願待時間緩緩流淌。
淩軒幾人一見,均是有樣學樣,木曾看了一眼眼疾手快扒拉著他的離家小公子,又掃了一眼帶著人質的明貮,最終隻能妥協的拉上了他。
城門口的兵也好,外城的難民也罷,都看呆了。
“我們要不要現在去告知知州大人?”有守衛兵看著那守衛領頭人,小心翼翼的問道。
“還不快去。”他飛起一腳,幾個兵當即就奔出去了。
看著遠遠離開的莫家船舫,他在心中想著,這次的杭城大概是真的要變天了,就不知道知州大人這次送上去的那位美人兒究竟是什麽來頭?竟然能夠驚動連城城主府。
“現在是什麽情況?”莫因循之前就收到了淩琛的飛鴿傳書,他扣下了一眾畫舫,急急忙忙的將事情交給他的得力幹將,就朝著連城飛奔而來,緊趕慢趕的,恰好遠遠的看到淩琛一眾人站在城門口。
“皇後被送入京城,杭城的水太深了。”回答他的是木曾,他看了一眼臉色一直陰沉的淩琛,又掃了一眼莫因循,二人相互之間點了點頭,看來是有過交情的。
“什麽?從水路直接去的京城?”沒想到莫因循突然叫道。
“怎麽?有問題?”淩軒的視線瞟了過來,直直盯著莫因循。
“你是……玄王?”
“恩,現在不是說這個時候,從水路過去,有什麽問題?”他比較在意的是莫因循剛剛那一聲驟然拔高的音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