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錯覺,來再試試,看看你手癢不癢?”離家小公子附和著木曾,倒是將自己撇開在一邊,端看木曾來下手。
木曾哪兒能如他所願啊,揚起手也不動作,就那麽看著歪七扭八的人,“你說是不說?”
那人相當傲氣的將頭一扭,就算如此委屈羞辱,也絕不說二話,這倒是讓這裏的幾個人刮目相待了。
淩琛似乎皺起了他的軒朗眉目,而淩軒卻是好整以暇的看著這個頗有傲骨的人,“這人倒是有趣,這是許了什麽利益,竟然讓他如此緊閉口舌。”
他突然邁前一步,“雖不知你到底是誰,又因何原因助紂為虐,但現在,我們進來這麽久了到現在都沒有人想到你這麽一個侍衛不見了,沒有人在意你,沒有人發現你被我們帶走,你就算是死在這裏,也沒人知道,就算有朝一日發現了,卻也不知是否會有人為你哀悼,還是像個垃圾似的將你扔走……”
這一番論調,倒是突然戳中了這人的心窩子,他閉著眼睛,沉默的聽著。
可惜,最終還是沒能撬開他的嘴。
淩琛眯著眼,知道在這人身上是得不出什麽有力消息了,“準備準備離開。”雖然月影已經離開,但是他總覺得心中難安,似乎何嬌會出事,原定的計劃他也等不到既定時間了。
“大哥,你確定?如果前功盡棄,那……”
“走。”淩琛並不想多言,心中的不安漸漸擴散,讓他腳下的步子也快了三分。
一行人麵麵相覷,紛紛看到了淩琛眼底的那份憂心,喜怒不形於色的帝王,終於也有情緒外露的時候。
他們紛紛對視之後,卻也隻能跟著淩琛一起往外走。
淩軒走在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終究還是留了個心思,將他給扯上了,也許關鍵時刻能夠派上用場。
卻說早早先離開的月影,他這一路竟然完全沒有發現何嬌的蹤跡,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急躁與懼意。
他很確定何嬌已經不在縣衙裏,是誰將何嬌帶走?又帶走去了什麽地方?他將縣衙整個找遍了,隻看到了昏睡不醒的鳳心儀,他覺得鳳心儀醒來可能是個禍害,但畢竟這人與自家聖上關係匪淺,他不能一劍了斷了她,卻也能讓她昏睡的更久,傷的更重。
畢竟一個專業的暗衛身上,可什麽都有。
解決了鳳心儀,月影找上了那位知州大人,此時也顧不上暴露,攜劍蒙麵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好漢,好漢饒命……”知州大人正在吃著點心喝著酒,心情相當的不錯,誰知道,下一瞬脖子上就貼上了冰涼,他一動,血絲都滲出來了。
“說,之前你們帶走的那個女人在哪兒?”
“那個女人?哪個女人?”知州大人眼神微凝,心中有不太好的預感,他關入大牢的幾個人,不會真的是會招來禍患吧。
“你說是不說?”月影將劍又往前送了幾分,身上的冷意更是凍得人心中發慌。
那知州大人看上去就是個愛惜生命的,這樣的壓迫之下,他可沒骨氣強撐下去。
“我隻負責將她送到西門口,那裏自然有人來接她,之後到底去了哪裏,我也不知道,好漢饒命,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了。”
“你若有半分說謊,我這劍可毫不留情,到時候,你可就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月影知道時間緊迫,再這麽耽擱詢問下去,變故可能會更多,所以料定這位知州大人不敢說謊的時候,劍氣一揮,知州麵前的桌子應聲碎裂。
麵前的糕點更是碎屑滿天飛。
而知州回過神來的時候,月影已經不見了蹤影,“來人啊,來人啊……”他大聲吼叫道,結果院子裏竟然一個回應的人都沒有,知州大人驟急,捂著脖子踉踉蹌蹌的推開了門,卻發現屋子外躺了一地。
“這都什麽事兒啊!”他有些心慌,有心想去大牢裏看看,又怕自己孤身一人,又被挾持。
與此同時,被帶到了西城門的何嬌,看著一路亂眼的繁華,心中沉的不見底,驕奢**逸的人怎知平民疾苦,今日,定要有個結論。
“這所謂的優待可真夠累的,我可隨你們走了這麽遠的路,這是要去哪個地方?”何嬌眯著眼,伸手擦了一把汗,語帶諷刺的問道,恰到好處的琢磨出了一個少女該有的驚疑不定。
“快了快了,再往前走走,過了那個門就行。”帶著何嬌的衙役侍衛也是一臉的不耐煩,雖然能夠和傾城美人兒共處,但碰不得,摸不得,帶刺的玫瑰顯然是不好惹的,他們還心有顧忌,再加上天氣炎熱,走了半個多時辰,也是累的慌。
何嬌看著前方的城門,這和她之前進來的城門是一個門?
很明顯,城門木屑四濺,顯然是之前淩琛幾人的傑作,這可真是繞了一圈,又回來了這個最初的地方。
就不知道這些人想要把她從這個城門轉運到何地?何嬌靜靜的走著,終於看到了城門間灰頭土臉的侍衛。
淩琛找到何嬌的時候和她大概說了一下情況,這如今看來,倒是比她想象之中的還要淒慘一些。
“幾個大哥,又要送什麽人走啊?”
那城門守衛看到何嬌的時候微微一愣,顯然是認識她!
何嬌心中透亮,之前鳳心儀的人將她送入城內的時候,顯然也是從這個人手裏經過的。
他一邊跟衙役侍衛搭著話,一邊視線不停的朝著這邊飄過來。
“這你就不用管了,是個極品,若是被那位大人看中,我們的日子就更不愁了,到時候自然也少不得哥們你的好處。”衙役笑著打趣,一把勾了守衛的肩膀,笑嘻嘻的不知道在交代什麽。
何嬌微微眯起眼,聽著這對話,她不是他們送走的第一位姑娘,也絕對不會成為最後一個,隻要這杭城一直保持如此模樣,自然有數不盡的資源走投無路之下,答應各種條件,自甘墮落。
她在心中冷笑,看著幾人的眼神突然變的冰冷透骨。
“看什麽看,到了這地界,你還指望能夠哪兒來的回哪兒去,想都不要想。”這幾人被何嬌的眼神一刺激,說話都變得不客氣起來。
“這人就交給你了,可得好好將她送上船。”何嬌敏銳的聽到了船這個字眼,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那詭異的畫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