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衛兵一愣,看著眼神嗜血的淩琛,立即就坦白了,“是的,是的。”
“那個男的是什麽人?”淩琛手上使力,小衛兵下盤幾乎不穩,這會兒半跪在地上,仰著頭看著淩琛。
他呼呼吸了兩口氣,“那個男人,那個男人是……鳳陽門的人。”小衛兵根本不敢隱瞞,淩琛此刻眼裏的那股駭人氣息讓他連猶豫都不敢,好像他隻要一個回答不好,立刻就會被吞噬殆盡一般。
“他們去了哪裏?”
“內城,內城最大的青樓,留,留軒樓!”
當終於喘著氣將這句話說完,淩琛狠狠一甩手,小衛兵被摔了出去,傷得不重,還能爬起來,這會兒正求爺爺告奶奶的祈求淩琛的饒命,再抬頭卻發現人已經離開了。
明明是三伏天氣,卻愣生生的驚出了一身冷汗。
小衛兵伸手擦了擦臉,擦到一半才忽然頓住,就以這個模樣去稟報,似乎更能脫責!
淩琛走的極快,月影跟的極快,當他們掠過還在原地的幾人身邊的時候,除了明貳與木曾都沒人能夠反映的過來。
明貳看到月影過來的時候,突然躍起,一擋一躍,攔住了他行雲流水的動作。
二人雙雙落地,淩琛已隻能看到背影。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月影一落地,就是一聲沉怒。
明貳卻沒有管他的口氣,略顯焦急的問,“你和主子這是要去哪兒,夫人有消息了?”
月影看淩琛已經走遠,低咒一聲,掃了一眼幾人,“都跟我來。”
行走的時候,月影瞪了一眼明貳,“若是主子有事,你有十個腦袋都不夠坎的。”
“呸呸呸,說什麽呢,我們主子是誰都能傷的麽?”
“帶走夫人的是鳳陽門人。”月影微微想明貳透露了一些始末。
果然明貳立刻就想到了,“還真是陰魂不散,難道是主子惹的桃花債?”
“你遲早因為這張嘴,被主子罰去暗間。”月影瞥了他一眼,因為焦急兩位主子的安危,他們雖然在交換思想,但腳下的步子卻是走的飛快。
雲姬這個不懂武功的女流之輩,漸漸都有些跟不上了,離家小公子這時候倒是仗義,在一邊扶上了她,“多謝。”覆著麵紗的臉揚了過來,清脂般的眼給了他一個輕輕淺淺的笑意。
離家小公子何時得到過女人真心一笑,隻這感謝般的一笑,讓離家小公子的臉當時就紅了,他有些不習慣的道了一句,“沒事兒!”
得,木曾成孤家寡人了。
他一邊走,一邊也在心中盤算著自月影與明貳之間聽來的話,鳳陽門人帶走了君夫人,被定義為那位君公子的桃花債,看來這君公子與鳳陽門該是有點關係的,但為什麽不讓江湖勢力進入的城門卻對鳳陽門開放?
這是其一,其二,這兩人在提到江湖勢力鳳陽門的時候,還帶著些微的不屑,他們究竟是哪一方的上位者,對江湖第一門的鳳陽門竟然如此輕鬆的用這般口吻來說話?還有第三,那位君公子的武功,竟然如此非凡?
這一念頭掠過,木曾又開始抓耳撓腮的搖頭了,自己這真是改不了啊,怎的又疑心重重了,他要做的也不過是調查威脅他的人而已,不必想這麽多有的別的,身份地位,又有多大關係!
痕跡已有,他們的方向已相當明確,淩琛更是已先行一步。
卻看何嬌這邊如何拖延時間了。
留軒樓裏,她被扛著走了許久,才摔進了一間廂房,真是粗魯,何嬌在心底狠狠抱怨。
突來的光線,就算她閉著眼都覺得刺眼非常,這間廂房是怎麽回事?
“主人,人已經帶過來了,您好好享用。”將她扛進來的人似乎對著東方低頭言道。
“嗯,做的很好,下去吧。”她聽到了聲音,低低的,不含什麽情緒,她一時判斷不出來,這是個什麽樣的人。
隻好閉目養神,打定主意,敵不動我不動。
門終於被關上了。
何嬌卻不覺得自己如今這一身狼狽會讓人有動作的念頭,至少也應該找人來洗洗不是,可久等沒人再推門,何嬌便覺得,這個將她買來的人,並不如她心中所想,是個色令智昏的人物,或許是個好人?
念頭剛一至此,就聽那低低的嗓音再次響起,“醒了就起來,占著本少爺的床,你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何嬌可都聽到了,但吃不準這人是試探還是真的知道自己醒了,不敢妄動。
“喂,聽到沒有!”有衣料摩挲的聲音,那人似乎站了起來,此刻有陰影移動,顯然是朝著她的方向而來。
何嬌一個鯉魚打挺,從**跳了起來,“我聽到了。”她的聲音很是清冽帶著些微的火氣,好似一個睡的極沉的人突然被吵醒,正鬧起床氣一般。
這個女人……真是奇怪,他突然欺身湊近,一手拎著酒壺,朝著何嬌的頭上淋了下去,一手摸索上了她的臉,抹開一道黑跡,萬分嫌棄的道,“真髒!”
哎?這個嫌棄表情怎的和記憶之中的某一個場景重合了呢?
何嬌突然有些驚奇,因而壓根就沒有想到如今這個男人離著她如此之近,更沒有去管那發絲上黏黏糊糊的酒液。
直當酒液順著臉頰流向嘴角,她下意識的舔過,“哎呦,這酒不錯。”直覺這個男人並不危險,而且還有一種莫名的熟悉,何嬌這會兒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了。
看著何嬌伸出舌頭舔舐嘴角的**的時候,男人眼角一抽,這女人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啊,看來需要讓她好好領教領教如今身在何處?
他拎著酒壺的手突然一鬆,何嬌眼疾手快,接了個正著,“年輕人,浪費是可恥的。”
哎嘿,我去,這女人看起來好像沒自己大吧,還年輕人,這教訓的口吻,你當你是三五十歲啊!
男人那張邪王天成的臉登時有些青黑,卻在轉瞬綻開了一個更加邪妄豁人的笑容,何嬌的眼卻隻在自己的手指之間,她勾著酒壺,竟然就那麽喝上了,可一點都沒有將這人放在眼裏。
但誰也不知,她此刻內心並不是完全沒有戒備,接住酒壺也是為了自己能夠有個順手的武器,若是出其不意,大概還是能夠作為摔在這人腦袋上的趁手之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