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的話,淩琛不願意聽,便索性直接打斷,“對,不論如何,你總是離不開我的。”

“你真是……獨裁專斷。”何嬌也不知是瞠是惱,這話說的那嗓音裏竟有幾分婉轉之意。

“是,我獨裁專斷,裁的是你清音的情,斷的是你清音的意。”何嬌不否認,淩琛自然也不否認,他本就是要讓這人知道,想要獨善其身,沒有任何的可能性。

何嬌默默轉首,這個淩琛她有點不太認識。

肚子傳來幾聲咕嚕嚕的叫,何嬌並無絲毫窘迫,反倒一臉悵然的看著淩琛,“我餓了。”她欣喜於這份突來的打斷,幫她化解了這無能為力招架的尷尬。

“先洗漱一下。”淩琛知道何嬌在逃避,卻也知道昨日的逼迫還沒被何嬌消化,太緊的節奏並不適合二人感情的發展。

何嬌這時候才發現,自己還抓著淩琛的手呢,她立刻如同抓了燙手山芋一樣,扔了出去。

淩琛邪邪一笑,“這雙手要是真被你給扔出去了,你這罪過可就大了。”

何嬌不再搭理這個言語之上一直占據著上風的男人,兀自從**下來,整理了一番,就打算出去。

卻被淩琛拉住,“去一樓船艙?”

何嬌其實是不大想動了,她神色動作都有些虛,淩琛看著眼裏,因而有此一問。

“我想在這裏吃。”許是因為不適,何嬌的嗓音格外的黏膩,聽得淩琛耳際直跳。

更不知不覺之間,有淺淺的嬌氣,淩琛不厭其煩,反而頗為受用。

早膳被端了出去,午膳被端了進來,何嬌食欲不振,隻喝了些湯,又有些昏昏欲睡。

木曾卻在這時候敲響了門,這一驚,何嬌又猛的醒了過來,端坐了身體。

淩琛看的皺眉,想要打發了木曾,卻被何嬌開口阻斷,“進來吧。”

“夫人可是醒了,不然,我估摸著要錯過大事了。”木曾這一進來,大笑著就道了一句。

但他也不是那沒眼色的人,一眼就看明白,何嬌此時怕是無心玩笑,那張臉蒼白的有些礙眼,原本的紅潤一絲都沒有浮現,“夫人是不舒服?”

“無礙,昨夜沒有休息好。”何嬌笑著解釋一句,“你說錯過什麽大事?”

“先坐。”淩琛示意木曾坐下來說,自己卻是一把將何嬌攬到了自己的腿上。

何嬌有些驚訝,但不至於錯愕,或許一般的古時之人這會兒更多的不好意思,但何嬌不啊,她更多的是不適應。

隻是,她也沒有掙紮的意思,反而相當順從的靠在了淩琛的身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一點都不虧待不舒坦的身體。

木曾看的也是嘖嘖稱奇,“二位,真不是凡人。”

何嬌不以為然的嗤笑一句,“難道是仙人?”

“夫人說笑。”木曾沒想到何嬌會這麽回他,哈哈一笑也就揭過去了這一茬。

“說正題。”淩琛看著何嬌靠在他懷裏之後,又變得不太精神的眸子,落下三個字。

沉肅的聲音,在不正經的人前,顯然是比較容易引起注意的。

木曾也確實嚴肅了起來,“早上有位中年人被點了穴道從二樓扔到一樓甲板,不知為何,之後又引起了你特意叮囑的那位蒙麵青年的注意,這會兒被抬進了屋子。”

他說道蒙麵青年的時候,眼神盯得是淩琛。

但何嬌也跟著點了點頭,這事兒原來被淩琛告訴了木曾。

想想也是,他們這一圈除了月影和木曾,都是熟麵孔,若想從他那邊探聽消息,自然是陌生人去的最好。

“然後呢?”

何嬌覺得如果僅僅是被抬走,這也不值得木曾一進來就說看不到好戲。

“然後,這船上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事不關己的態度,可就這麽被打破了,你猜,如果我們從中作梗,叫囂報複,會不會亂了這一船人的心。”木曾撂了撂始終亂糟糟的頭發,笑的見鼻不見眼的。

“如果有心攪渾這一船水的話,月影可以和你一起去,那個被扔下去的人正是月影動的手。”何嬌沒想到,她早上的一通遷怒,竟然牽扯了這般事情,那個眼裏心裏都閃動著不軌的中年人,到底又有哪裏值得蒙麵青年利用?還有他故意訛上月影,又是為了什麽?

她一一分析了,木曾眯了眼,淩琛眯了眼,“木兄,這事兒便交給你和月影了。”

月影和木曾紛紛點頭,“既然如此,我便和月影一同走一遭,定折騰那屋子裏的人不得安生才好。”

“月影,你知道必要之時,應該怎麽做!”淩琛深邃的眼燃著**動的深色火焰,月影身形一顫,趕緊低頭應是。

之後,又分析了什麽,何嬌沒有聽見,那不過一會兒功夫,她竟然在淩琛的懷裏默默睡了過去。

月影看到何嬌閉上了眼,立時住了口,木曾亦然。

“木兄,麻煩你出麵了。”倒不知道淩琛是如何與木曾交涉的,這一個上午,就讓木曾對他格外信任。

“無礙,船上沒什麽條件,夫人雖然看上去也沒什麽大礙,但一定要休息好了,省的落下病根。”木曾狀若關心的看了一眼何嬌,很快的又轉開了眼。

淩琛看著懷裏的人,點了點頭。

何嬌睡著的功夫,這船上又是一番翻天覆地。

月影與木曾二人直接上門要人,直言這人傷了他們小姐,一定要先予以賠償。

那蒙麵青年此時倒沒有蒙麵,青年有著雋秀的眉眼,風采翩翩,乍一眼看去,倒是貴氣流轉。

“二位這是說的什麽話,如若要賠償,今日白天又怎會將他從二樓扔下來。”青年嗓音略低含啞。

“那隻是對他先行了懲罰,我們可是點了他的穴道,可也是打定了主意不會放過他的。”木曾好聲好氣,但如今那副看起來尤其不堪的模樣,在他故意的動作間,竟讓人看著生煩生厭。

“強詞奪理。”青年冷冷撂下幾個字,“機會沒有把握住,是你們的問題,如今再來跟我們要人,三個字,不可能。”他的態度很強硬,並不遵從這船上的約定俗成。

“這倒是好笑了,你說沒可能就沒可能,哪門哪派的,報上名來。”木曾這個流雲、山莊的人,竟滿是痞氣。

月影在一旁,劍柄已經出鞘,似乎隨時準備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