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史夫人癱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夫君我沒有,我沒有啊!你一定要相信我!”

她指著雲箏箏,聲音尖銳而顫抖:“你......你一個小丫頭,憑什麽汙蔑我!我夫君是朝廷命官,你可知汙蔑朝廷命官的家眷是什麽罪過!”

雲箏箏嘴角抽了抽,無語道:“夫人,既然您不肯承認,那不如請醫官來為禦史大人診脈,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禦史大夫站在一旁,臉色鐵青。冷聲道:“來人,去請太醫!”

身邊聚集了越來越多的圍觀群眾,都想第一時間吃到這個勁爆刺激的瓜,雲箏箏則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抱胸看著禦史夫人抽泣裝柔弱。

不一會兒,一位年邁的太醫匆匆趕來。他恭敬地向禦史大夫行禮,隨後開始為他診脈。

太醫的手指搭在禦史大夫的腕上,眉頭漸漸皺起,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片刻之後,太醫收回手,低聲說道:“禦史大人,您的脈象顯示......您體內寒氣過重,腎氣虧損,恐怕......恐怕難以有子嗣。”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一片嘩然。

禦史夫人如遭雷擊,身子晃了晃,險些暈倒。

禦史大夫的臉色更是難看至極,他猛地轉頭看向自家夫人,強忍著憤怒道:“這孩子究竟是誰的?!”

禦史夫人癱坐在地,再也無力辯解,隻能掩麵痛哭。

她顫抖著聲音說道:“我......我也是被逼無奈啊!當年我多年無子,受人嘲笑,便去求了小福寶賜子。她說隻要我按照她的方法做,就一定能懷上孩子......可我沒想到,那孩子根本不是你的......”

“你聽到她說的沒,找的小福寶賜子,小福寶怎麽會幹出這種缺德事?”

“不可能吧!我家媳婦也是生不出孩子,找的小福寶!不行,我得去回家問問。”一個婦人本來看熱鬧看得臉上笑嘻嘻的,一聽到這話就慌了,連忙往家裏趕。

而戳穿一切的始作俑者雲箏箏隻是捂嘴偷笑。

你別說這雲渺渺也真是缺德哈,雖然孩子的爹另有其人,但你就說這孩子生沒生吧。

禦史大夫的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紅,最終化作一聲長歎。

他揮了揮手,示意下人將哭嚎的夫人帶下去,隨後轉身看向雲箏箏,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小姑娘,多謝你揭穿此事。否則,我恐怕一輩子都要蒙在鼓裏。”

“沒事沒事。”雲箏箏擺擺手。

禦史大人神色複雜地走了,之前因為雲渺渺賜給了他們家孩子的事,他們一家對雲家恭恭敬敬。

這次公主給他家送了禮物,他們都沒有收。

結果沒想到,竟然是公主家的女兒提醒了他,夫人肚子裏根本就不是他的種!

可是要他去找雲渺渺算賬,他又不是很敢。

以後隻能默默疏遠小福寶一家了。

看熱鬧的群眾都散了,雲箏箏也拉著娘親和姐姐開開心心地回家了。

這幾天,雲箏箏她們都在京城忙著一些事宜,宮裏突然發了請柬說要請她們一家進宮參加宮宴。

老皇帝也早就催過讓楚素梅一家進宮多玩玩,上次走得太過倉促,連人都沒認全乎。

“娘,你和大姐小妹去吧。我不想去。”雲苒說。

“哇,二姐,你別一個人偷懶啊。”雲箏箏嘟嘴道。

“你也知道二姐不愛參加這種場合。”

“好吧好吧。”雲箏箏隻能放過雲苒了。

夜幕降臨,京城的街道上燈火通明,馬車一輛接一輛地駛向皇宮。

雲箏箏今晚身穿一件繡著金線的紅色小襖,衣襟和袖口綴滿了細密的珍珠,襯得她愈發貴氣可愛。

楚素梅則穿著一襲香雲紗製成的玄色長裙,裙擺上繡著銀色的梅花,發髻高挽,插著一支白玉簪,簪頭雕著一隻展翅的鳳凰,顯得端莊而優雅。

雲暖則是一身鵝黃色的襦裙,清麗可人。

就在馬車即將駛入宮門時,另一輛華麗的馬車從旁駛過,這輛馬車就是雲修遠家的馬車。

一陣微風拂過,楚素梅家的馬車車簾微微掀開,露出了楚素梅帶著麵紗的一個側臉。

雲修遠的目光落在了楚素梅的身上。隻是驚鴻一瞥,車簾又關上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豔,低聲喃喃道:“這位夫人......真是風姿綽約,不知是哪家的貴眷?”

林氏冷哼一聲,聲音尖利:“都沒見過的人,肯定也不是什麽權貴,你可別被她的外表騙了。不知道是靠著哪些不入流的手段才混進宮宴。”

到了宮門前,馬車上的人都下了馬車。

楚素梅目光隨意地往前麵一瞟,就愣住了。

前麵竟然是雲修遠一家正在下馬車。

旁邊站著林氏,還有一對兒女,看上去是多麽幸福的一家。

楚素梅的目光卻落在了一對兒女中那個少年身上。那少年約莫十歲左右,身穿一襲青色的長袍,眉目清秀,卻帶著幾分冷漠與疏離。

他的目光掃過她們一家,眼中沒有一絲波動,仿佛在看一群陌生人。

楚素梅的心猛地一痛,手指緊緊攥住了衣袖。

那是她的兒子,她的昭兒,當年被迫留在雲府的孩子。現在已經長這麽大了。

雲箏箏察覺到母親的異樣,輕輕拉了拉她的手,低聲道:“娘,那是哥哥嗎?”

楚素梅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哽咽:“是......是他。可他......已經不認得我們了。”

雲箏箏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心想,原來這就是她三哥。

身為顏控的雲箏箏對三哥的顏值表示肯定。

但是想到三哥最後的結局又抖了幾下。

沒事,好看的三哥,箏箏會來救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