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輝煌的大殿內,隻聽見絲竹聲聲,大殿裏觥籌交錯。
幾天沒見的元五看到雲箏箏一家出現,連忙迎了上來,看臉色比在邊水城的時候還要紅潤許多。
“元五哥哥,你這幾天吃了什麽好吃的啊?”雲箏箏打趣道。
“放心吧,沒背著你偷吃。”元五掐了掐雲箏箏的臉蛋。
記得之前第一次見雲箏箏的時候她穿得還像個鄉下小土妞,現在今時不同往日了,楚素梅把她打扮得比公主還像公主呢。
“對了,你之前不是救了景行的命嗎,他知道你來了之後,非說要見你呢。”
元五說著,從他的身後就走出來了一位目測二十歲的青年,身姿挺拔如鬆,麵容清俊如玉,眉宇間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威嚴與從容。
“你就是箏箏嗎?”太子看著還沒他大腿高的小矮子,臉頰鼓鼓的倒是可愛得緊。
“對呀,是我哦。”雲箏箏奶聲奶氣地說。
後宮裏子嗣少,太子沒怎麽見過這麽小的女娃,頓時被萌得一臉血,都想抱著雲箏箏不撒手了。
“對了,你娘,我皇姐呢?”楚素梅和太子是同父同母的親姐弟,兩人血濃於水,知道在外流落多年的姐姐被元五找到之後,太子都高興瘋了。
說話間,楚素梅就走了過來,看著太子的臉呆呆地站立。
元五暗自對比他倆的臉,發現確實神似,難怪之前總對梅姨莫名有種親切之感。
“你就是我皇姐嗎?”太子走上前握住楚素梅的手,眼中情緒翻湧。
隻能說兩人不愧是至親,雖然之前從未見過,但是甫一相見,就覺得分外親切。
“我之前,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弟弟……”楚素梅抹了抹眼淚,感歎世事無常。
“皇姐,你這些年,在外受苦了。”太子聲音顫抖地說。
他自幼生長在宮中,還記得小時候娘經常念起他還有個姐姐。他和其他兄弟姐妹不合,時常想要是姐姐在就好了。
兩人又拉著手說了好一會兒話,太子又去招呼箏箏。
“來,跟皇舅來玩會兒。”太子是真的很喜歡箏箏,
之前藥老去了邊水城好一陣子,終於回來了,還偷偷告訴他拜了這個箏箏當師父,之後宗門複興有望了,害得他笑個不停,覺得藥老真是瘋了,拜個小女娃為師。
見之前以為雲箏箏有什麽特別之處,見了之後也就是個普通小孩嘛,也沒多長兩隻胳膊一隻腿的。
太子頑皮勁一犯,直接抱著雲箏箏把她舉了起來,雲箏箏驚呼一聲,然後歡快地拍手道:“再高點,再高點!”
太子聽了心裏可受用了,頓時說:“想騎我脖子上都行。”
周圍的侍從看得是心驚膽戰,太子殿下這樣寵孩子真的好嗎?
元五則是看透一切的表情。
箏箏太可愛了,太子這叫人之常情懂嗎?
“箏箏,你想不想吃這個啊?”太子手上拿著一個看上去特別好吃的糕點,笑眯眯地問。
雲箏箏乖乖地點頭。
“不白吃啊,那你向我撒個嬌吧。”太子笑著說。
雲箏箏想起之前夢裏的小少年三令五申不許跟別人撒嬌說話,要是今天為了一口吃的撒嬌了,他又要來夢裏煩自己了,一時間十分糾結。
“怎麽?不願意啊,那這點心你可就吃不到了哦。”太子壞心眼地說。
雲箏箏的眼睛一會兒盯著糕點,一會兒盯著太子的臉,內心陷入了天人交戰中,竟然直接委屈地哭了出來。
“景行,你有毛病吧!怎麽把人家小姑娘逗哭了!”元五看到一下沒看著,雲箏箏就哭了起來,氣得直接把雲箏箏攬到自己懷裏哄。
太子手足無措地舉著那個糕點:“糟了,玩兒脫了。”
“唉,拿來把你。”元五把糕點搶過來塞到雲箏箏手上,從懷裏掏出帕子來幫雲箏箏把哭花了的小臉擦幹淨。
雲箏箏一邊擤鼻子一邊往嘴裏塞吃的,看上去又搞笑又可憐。
“多大個人了還逗小孩玩。”元五搖了搖頭。
宮宴終於開始了,眾人都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皇帝忽然起身,舉杯示意眾人安靜。他的目光掃過殿內,最終落在了楚素梅身上,眼中滿是慈愛與欣慰。
“諸位愛卿,今日朕有一件喜事要宣布。”皇帝的聲音洪亮而威嚴,回**在大殿中,“朕失散多年的女兒,長樂公主終於找回來了,朕要給你們見見。”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戴著麵紗的楚素梅身上,有驚訝,有羨慕,也有嫉妒。
楚素梅站起身,神色平靜而從容。她微微欠身,聲音清脆如銀鈴:“兒臣參見父皇。”
雲修遠一家則如坐針氈,雲修遠的臉色依舊慘白,目光時不時地掃過楚素梅,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
他知道楚素梅會來參加這場宮宴,隻是沒想到之前驚鴻一瞥的那位美婦人竟然就是楚素梅。
而林氏低著頭,手指緊緊攥住了衣袖,眼中滿是嫉妒與不甘。
她沒想楚素梅被扔到邊境蹉跎這麽幾年,看上去狀態竟然比她的還好。
想起坐在馬車醋壇子打翻時說的話,無疑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她臉上。
楚素梅的目光偶然掃過雲修遠一家,尤其是在那個小少年身上停留片刻,眼中滿是隱忍的痛楚。
而雲昭根本不知道,這個蒙著麵紗的女子,就是他的親生母親。
“臣有一個問題,公主殿下為什麽要蒙著麵紗?”一個大臣突然起身問道。
此話一出,下麵的人頓時竊竊私語:“對啊,公主殿下為什麽要戴麵紗,難道是醜得不能見人了嗎?”
楚素梅,雲箏箏,雲暖的臉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放肆!”皇帝一拍桌子,臉色隱隱有發怒的跡象,“公主的儀容,豈是你們可以隨便議論的!”
頓時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了,楚素梅向皇帝投去感激的目光。
“謝謝父王。”
其他人不知道楚素梅為什麽戴麵紗,雲修遠還不知道嗎?
看到楚素梅帶了麵紗,他反而鬆了一口氣。
如若楚素梅選擇解開麵紗,那麽大家都會知道她之前是雲修遠的夫人。
既然她不拆穿,反而對雙方都是好事。
從今以後,各憑本事。
宮宴散席後,各人回家。
“長樂公主留步。”身後突然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楚素梅回過頭冷冷地看著雲修遠,聲音平靜:“雲大人,多年不見,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