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素梅又把禮盒上上下下分送給了京城有名有姓的人。

結果除了皇帝,太後,太子,淑妃,謝家之外都沒要。

楚素梅替雲箏箏有點傷心,沒想到箏箏一點也不內耗,反而說;“我送禮就是為了篩選京城有多少雲渺渺的勢力。現在看來,幾乎全是。沒關係,他們會後悔的。”

楚素梅見雲箏箏小小年紀就這麽懂事,也是十分欣慰。

京城的天色漸暗,夕陽的餘暉灑在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映出一片金紅色的光芒。

楚素梅一家站在一座氣派的大宅門前,門楣上掛著嶄新的匾額,上書“公主府”二字,筆力遒勁,顯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這座宅子位於京城最繁華的地段,卻鬧中取靜,四周綠樹成蔭,顯得格外幽雅。宅子占地廣闊,前後三進院落,雕梁畫棟,氣派非凡。

雲箏箏牽著母親的手,邁過門檻,走進宅子。迎麵是一座寬敞的庭院,青磚鋪地,四角種著幾株高大的梅樹,枝頭已經冒出了點點花苞,仿佛在迎接新主人的到來。

“這宅子真不錯。”楚素梅環顧四周,眼中滿是欣慰,“雖然貴了些,但總算有個安身之處了。”

接下來的時間裏,一家人開始忙碌地收拾新宅。仆人們進進出出,搬運行李,打掃房間。

到了傍晚,宅子裏已經煥然一新。正廳裏擺上了嶄新的桌椅,牆上掛起了字畫,顯得格外雅致。廚房裏飄出陣陣飯菜的香氣,仆人們手腳麻利地準備著晚餐。

楚素梅坐在正廳的椅子上,手裏捧著一杯熱茶,目光透過窗戶望向庭院。夕陽的餘暉灑在梅樹上,映出一片溫暖的光暈。她的嘴角微微揚起,眼中滿是滿足。

“娘,這裏就是我們的新家了。”雲箏箏撲到楚素梅懷裏開心道。

“我覺得這裏比之前的雲家布置得還要氣派。”雲暖有些自豪地道。

再次回到京城這個是非之地,楚素梅心裏是複雜的。

“不知道昭兒現在在雲府怎麽樣了。”楚素梅擔憂道。

當時雲修遠隻要兒不要女,強迫楚素梅和雲昭骨肉分離,雖然雲昭在京城,再怎麽樣也比她們要過得好,可畢竟是親生孩子,這幾年,楚素梅無時無刻不在擔心著雲昭。

“三哥?”雲箏箏默念了一聲。

這個三哥其實也很可憐的,雖然比她們幾個被送到邊境的女子好點,但是落到林氏和雲渺渺手上,也不會讓他有什麽好果子吃。

從小親娘被送走寄人籬下就算了,還一直被洗腦親娘根本不愛他,現在的爹和後娘才是最愛他的人。

不讓他上學,刻意把他養成廢物,之後聽說了雲箏箏沒死,被雲渺渺活捉到雲家地下密室當血包,他抱著雲渺渺的腿跪下磕頭,結果被當成人彘孤獨死去。

想到之前每個人的結局,雲箏箏對雲渺渺的恨意就越深了一層。

沒關係三哥,這次有我在,你會好好長大的。

第二天,京城的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雲箏箏一家正沿著繁華的街市漫步,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喧嘩聲。

隻見一群人圍在一家綢緞莊門口,中間站著一位衣著華貴的婦人,正指著店家的鼻子破口大罵。

這人身穿錦緞長裙,頭戴金釵,手腕上戴著一對翡翠鐲子,看起來富貴逼人。

然而,她的臉上卻滿是怒容,聲音尖利刺耳:“憑什麽不給我拿香雲紗,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禦史大夫的夫人,信不信我要我夫君把你們店關了!”

“娘,這不是我們家的店嗎?”雲暖拉了拉楚素梅。

雲渺渺眉頭皺起來了,竟然敢在她家店裏鬧事,這女人是瘋了嗎?

店家嚇得臉色蒼白,連連鞠躬道歉:“夫人息怒,實在是我們店裏供應有限,都是預約製的,沒有現貨。”

“不就是一家綢緞莊子嗎?不知道在高貴些什麽!”

禦史夫人卻不依不饒,抬手就要打人。

雲箏箏本來想上去阻止,目光落在禦史夫人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她輕輕扯了扯母親的衣袖,低聲道:“娘,那位夫人肚子裏有古怪。”

楚素梅一愣,還未反應過來,禦史夫人已經注意到了她們。

她目光一掃,落在帶著麵紗的楚素梅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喲,這不是鄉下來的窮酸人家嗎?怎麽,也敢來京城湊熱鬧?公,主,殿,下。”

此話一出,吸引了許多圍觀群眾把她們圍了起來,都想看看陛下找回來的公主長什麽樣子。

楚素梅臉色不好地後退一步,她都帶上麵紗了,這人又是怎麽一眼看出自己的身份的?

除非是雲家早就打點好了這些京城權貴,示意他們針對自家,要不然他們怎麽敢這麽囂張。

“我說你呀,也是個怪胎,出門都要帶麵紗,不知道是長得多醜呢!”

她的聲音輕蔑而又諷刺,看楚素梅一家仿佛在看垃圾。

“她竟然敢這麽囂張,看來皇帝真的不寵這個女兒了,找回來也是迫不得已吧……”有人在人群裏竊竊私語。

“老……”店家看到楚素梅一家,欣喜不已,知道是老板來撐腰了,沒想到雲暖做了一個噓的手勢,他就噤聲了。

雲箏箏抬起頭,絲毫沒有生氣,反而糯糯地說:“夫人,您肚子裏懷的,真的是禦史大人的孩子嗎?”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一片嘩然。

這孩子是不是瘋了,竟然莫名其妙說出這種話來。

禦史夫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聲音也尖銳起來:“你......你胡說什麽!小小年紀,竟敢汙蔑朝廷命官的家眷,你可知這是什麽罪過!”

雲箏箏卻不為所動,繼續說道:“夫人,您眉間有黑氣纏繞,腹中胎兒的氣息與您夫君的命格相衝。若我沒猜錯,這孩子根本不是禦史大人的,而是您與旁人私通所懷。”

禦史夫人如遭雷擊,身子晃了晃,險些摔倒。

她指著小女主,聲音顫抖:“你......你血口噴人!來人啊,把這個妖言惑眾的小丫頭抓起來!”

然而,周圍的百姓卻開始竊竊私語,目光中滿是懷疑與鄙夷。禦史夫人見狀,臉色愈發難看,轉身就要急匆匆地離開。

就在這時,禦史大夫匆匆趕來,臉色鐵青。他顯然是聽到了風聲,目光冰冷地掃過自己的夫人,聲音低沉而憤怒:“夫人,這孩子究竟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