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暖尷尬地笑著擺手,“我不行的,我不行的。”
村長臉色凝重,“雲暖,你會讀書的事怎麽還瞞著村裏人呢?”
其他人也都反應過來了,紛紛懇求道:“雲二姑娘,你就來教教我們家小子吧,我不想他一輩子都是泥腿子啊!”
還有人說:“雲二姑娘,隻有你教,我們做家長的才放心!”
在這麽多村民的懇求下,雲暖沒辦法,隻能答應了。
楚素梅在家裏知道雲暖直接當上大灣村的教書先生了,也是抹了好久的眼淚,怪自己疏忽,沒有關注到女兒愛讀書的心,耽誤了雲暖。
她一直都知道女兒讀書的天分十分的高。這些年卻沒有給她更好的生活。
“娘,沒事,比起讀書我更愛賺錢呢,你看這些天我製紗賺了多少錢。”雲暖安慰道。
雲箏箏也沒想到,怎麽大姐就是來陪自己一趟,就從讀書的變成教書的了。
不過如果大姐當先生的話,那也挺好的,自己要是偷懶不寫作業的話,大姐肯定舍不得罵她。
然而,之後的幾天,雲箏箏發現自己簡直就是大錯特錯。
雲暖一上起課來,簡直像換了個人,嚴厲得不行,還說要麽就不學,讀書學習是神聖的,要學就得有個讀書的樣子。
搞得雲箏箏每天厭學情緒更嚴重了。
學堂裏,雲暖的戒尺敲在案幾上,"啪"的一聲,震得案上的硯台都跳了跳。
“箏箏!”雲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來說說,'天地玄黃'的'玄'字怎麽寫?”
箏箏正趴在案幾上,用毛筆蘸了墨,在紙上畫一隻歪歪扭扭的烏龜。聽見大姐叫她,她慢吞吞地站起來,手裏還攥著那支滴著墨汁的筆。
“玄字啊......”她拖長了聲音,眼睛卻瞟向窗外的柳樹。柳條隨風輕擺,像是在向她招手。
“箏箏!”雲暖又敲了一下戒尺。
箏箏回過神來,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玄字嘛,就是......”她突然靈機一動,“就是一隻烏龜!”
學堂裏頓時哄堂大笑。
雲暖生氣:“胡說八道!”
“我沒胡說,”箏箏理直氣壯地說,“您看,'玄'字上麵是個'宀',像不像烏龜的殼?下麵是個'幺',像不像烏龜的尾巴?”
她一邊說,一邊用毛筆在空中比劃。墨汁甩得到處都是,雲暖的青布長衫上濺了幾滴,像是開了一串墨梅。
“出去!”雲暖用戒尺指著門口,“站到下課!”
箏箏如蒙大赦,一溜煙跑出學堂。她站在門口,看著天上的白雲,想著待會兒要去哪裏玩。
學堂裏,雲暖繼續講課:“'宇宙洪荒'的'洪'字......”
箏箏聽見雲暖的聲音,突然靈機一動。她躡手躡腳地繞到學堂後麵,從窗戶縫裏塞進一隻青蛙。
青蛙跳進學堂,正好落在的案幾上。靈犀嚇得大叫一聲,跳了起來。青蛙又跳到小翠的書上,小翠尖叫著躲開。學堂裏頓時亂作一團。
雲暖氣得直跺腳:“安靜!安靜!”
箏箏躲在窗外,捂著嘴偷笑。她看見雲暖追著青蛙滿屋子跑,戒尺在空中揮舞,卻怎麽也打不到那隻靈活的青蛙。
“箏箏!”雲暖突然停下腳步,瞪著窗戶,“我知道是你!”
“有本事今天別回來吃飯!”
到了晚飯時間,雲箏箏還是低著頭回來認錯了。
“大姐,對不起。我不該調皮搗蛋,不該目無尊長,不該懶懶散散,不該不愛學習……”還沒等雲暖開口,雲箏箏就自覺地開始一條條承認錯誤。
雲暖歎了口氣,“算了,大姐也不怪你,你以後隻要會寫自己的名字就行了,其他的我也不強求。”
完了,大姐這次是真的對自己失望了。
雲箏箏傷感地回了房,不好讀書是打她一出世就這樣的,她也沒辦法啊!
現在好了,大姐也知道不逼弱智讀書了。
這天,雲箏箏正在外麵瞎晃悠,就看到許氏撅著個屁股不知道在她們家牆根下鼓搗什麽。
“你在幹嘛。”雲箏箏不爽地湊到她耳邊問了一句。
“哎喲喂嚇死我了!”許氏撫著胸口差點跳起來。
“你不會又在幹什麽壞事啊。”雲箏箏懷疑地瞪著她。
“壞事哪兒能天天幹啊……”許氏捂住嘴,“不對,我可從來沒幹過壞事。”
雲箏箏湊到牆角仔細檢查了一下,發現這裏就隻趴了一隻螞蚱。
“你真的沒幹壞事?”雲箏箏確認地又問了一遍。
許氏搖頭。
“那好吧。”雲箏箏隻能拍拍屁股又去玩了心裏覺得楚家人真是晦氣極了。
等雲箏箏走後,許氏掩藏起眼中的陰翳。手往袖子裏緊了緊,幸好她還沒來及放下,雲箏箏就來了。
確認雲箏箏走後,她把手中一個鮮紅的符籙放在牆角,符籙顫了顫,瞬間和空氣融為了一體。
暮色四合,大灣村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雲箏箏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出神。她總覺得今天有些不對勁,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氣,連平日裏聒噪的蟬鳴都消失了。
"箏箏,吃飯了。"楚素梅在屋裏喚她。
雲箏箏應了一聲,剛要起身,忽然感覺一陣眩暈。她扶住石桌,發現體內的靈力竟然有流失的跡象。
"不好,出事了。"她猛地抬頭,看見院牆外閃過幾個人影。
"砰!"
院門被踹開,十幾個蒙麵人闖了進來。為首的是個獨眼大漢,臉上有道猙獰的刀疤。
他們的手上,竟然都拿著法器。明顯不是普通歹徒。
“大家別怕,用了滅靈符,她現在身上沒有靈力!”
"你們......"雲箏箏想起今天上午許氏鬼鬼祟祟的樣子,突然明白了什麽,轉頭看向院牆外,"是楚家人幹的?"
獨眼大漢哈哈大笑:"聰明!你們村裏可有不少人巴不得你死呢!"
雲箏箏身體軟在地上,低著頭,任憑那些人把她五花大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