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院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雲箏箏看見楚老大,許氏一臉得意地走了進來,背後還押著大姐,二姐。

楚素梅也被從房間裏抓了出來。

“娘!大姐!二姐!”雲箏箏心下震驚,連二姐都被抓了,說明這些人的實力竟然還在二姐之上,這些人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

雲苒雖然臉色蒼白,但還是給了雲箏箏一個安慰的眼神,表示她沒事。

楚老大搓著手,一臉諂媚地對獨眼大漢說,"大人,您看,人我都給您帶來了。"

雲箏箏冷笑,想不到楚老大平時看著一副老實莊稼漢的樣子,現在竟然完全換了一副麵孔,對這些人這麽諂媚,楚家人等這一天很久了吧。

獨眼大漢滿意地點點頭:"很好,今晚就讓你們看場好戲。"

“素梅啊,別怪我們,本來我們也不想這樣,隻是你們一家得了勢,處處針對我們,我們心裏也有氣不是?”許氏笑眯眯地說。

說話間,院門又被一腳踢開,跑到幾百公裏外做了和尚的楚老三竟然出現在了這裏,他頂著光頭,穿著和尚的粗布衣,眼神裏卻是淬了毒一般的陰冷。

楚素梅被碎布堵住嘴,看到楚老大,楚老三一個個地進來,遍體發寒,她曾經認為他們雖然待她不好,至少也是她的親人,所以一次次放過他們,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想要害死她們一家!

“把她們一家拖到外麵去。”獨眼大漢揮了揮手。

“我們來我們來!”楚老大諂媚道。

她們馬上被這群人綁到了村口的大榕樹下。

沒想到除了她們,所有大灣村的村民竟然全都被綁在了這裏。

楚老大和許氏看到一排排熟悉的同村村民都被綁了起來,如同待宰的羔羊,也分外震驚,他們沒想到這些人竟然要他們全村人的性命!

他們帶來的究竟是什麽樣的惡魔,看著村民們如厲鬼般怨恨的眼睛,一時之間,楚老大和許氏竟然想要退縮。

隻有楚老三始終不說話,一臉陰鷙地看著村民們的臉。

“連小祖宗都被抓了,我們要完蛋了!”村民們看到雲箏箏一家被押出來,絕望地痛哭道。

這場景竟然和當時雲家派人屠大灣村全村的場景重合在了一起。

前一世是他們,這一世也是他們!

隻是當時原主和大姐二姐運氣好,去鎮上賣藥,正好不在村裏,當時全村被屠,屍橫遍野,血流成河,連她娘也沒逃過這一劫。

可是上一世屠村的時間明顯比現在晚,所以雲箏箏一時沒想到,屠村的進程竟然提前了。

雲箏箏對當時的場景曆曆在目:曾經熱鬧的村落變得一片死寂,房屋坍塌成一片廢墟,四處散落著破碎的農具與衣物,街巷中橫七豎八地躺著村民的屍首,風過處,唯聞悲涼的呼嘯,似是冤魂的慟哭,整個村子仿若阿鼻地獄,再無一絲生機。

楚素梅的屍體和其他村民的混在一起,麵目全非。

那種仍然潛藏在原主身上的劇痛被回憶引發了出來,雲箏箏眼睛赤紅,差點按捺不住想把他們全殺光的欲望。

一直沒有出現的楚老頭和趙老太太顫顫巍巍地跑到獨眼大漢腳邊跪下,“大人,不是說好隻要楚素梅家的人嗎,怎麽咱們大灣村的村民都要殺啊!”

獨眼大漢一巴掌把他們兩個重重地掀到地上,獰笑道:“事到臨頭,你們還裝起聖母了,不就是你們一家為了五百兩銀子把我們帶進來的嗎!要怪就怪你們自己吧!”

楚老三淡淡地掃了一眼被打在地上起不來的爹娘,“爹娘,你們別在這裏裝好人了,是我提議讓他們把除了咱們一家的村民都殺光的,你說要是隻死雲箏箏一家,其他人會放過咱們嗎?”

“而且,咱們家落魄,她們家得意的時候,可是沒有一個村民幫著咱們說話!都是一群趨炎附勢的東西!”

聽到楚老三的話,楚老頭嘴唇顫抖著吐出了一口鮮血,暈死了過去。

“好啊你們楚家人,竟然為了五百兩銀子出賣全村,我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李村長目眥欲裂地怒吼道。

楚老三一腳踢了過去,獰笑道:“我看誰敢再和我狗叫!”

一副囂張至極的樣子。

其他人都氣憤不已,不知道為什麽楚老三出去當了個和尚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此時他身上還穿著粗布和尚衣服,頭上還有戒疤,看上去分外諷刺。

雲箏箏被拖到院子中央,楚老三還想踢她一腳泄憤,結果獨眼大漢攔住了他。

“這女娃留著有用,不能動她!”

楚老三隻能不情不願地讓開了,隻是眼睛仍然怨毒地瞪著雲箏箏。都是她,害得自己不能科考,去當了和尚!

娘說的沒錯,雲箏箏就是災星!

楚老三哪裏知道,要不是獨眼大漢攔住他,他現在早已經身首異處。

"先從誰開始呢?"獨眼大漢摸著下巴,目光在雲苒,雲暖,楚素梅身上來回掃視。

“來,讓咱們玩個遊戲。"獨眼大漢抽出腰間的法器,“你看著他們一個個死在你麵前,卻無能為力,這滋味一定很美妙吧?”

雲渺渺交代不能動雲箏箏,但是其他人,可以任意處置!

這些人都是嗜殺成性的邪修,所以當楚老三提議屠遍全村時,他們欣然答應了。

殺的人越多,對他們的修行越有好處。

"放開她們!"雲箏箏厲聲喝道,"有什麽事衝我來!"

獨眼大漢冷笑一聲,走向楚素梅。

楚素梅拚命地向雲箏箏搖頭,眼中含淚。

"啊!"雲箏箏發出一聲怒吼,綁著她的繩子應聲而斷。

這些人也太天真了,竟然覺得區區滅靈符就能讓她失去靈力嗎?

雲渺渺這麽長時間一點動靜都沒有,就是耗費了自己所有的信徒和功力,滿世界搜羅,才弄到了這麽一張滅靈符。

然而,他們哪裏知道,雲箏箏體內的靈力,是生生不息的。

隻要天地還在,她的靈力就不可能為外力所消散。

獨眼大漢大驚失色:“快,攔住她!”

幸好他們還有第二手準備,獨眼大漢急忙招呼手下布陣。十幾個黑衣人迅速站定方位,手中掐訣,一道血紅色的陣法在空中成型。

獨眼大漢獰笑著,臉上的刀疤在血光下顯得更加猙獰:"小丫頭,這可是專門為你準備的噬魂陣,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掉!"

十幾個黑衣人迅速散開,站定方位,每個人的手中都掐著詭異的法訣。

他們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仿佛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隨著他們的動作,一道道血紅色的光芒從他們的指尖射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那張網逐漸成型,形成一個複雜的陣法圖案。圖案中央是一個猙獰的鬼臉,張著血盆大口,仿佛要吞噬一切。陣法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發出"嘶嘶"的聲響,就像有無數冤魂在哀嚎。

血紅色的光芒越來越盛,將整個院子映照得如同血海。陣法中央的鬼臉開始蠕動,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它的眼睛緩緩睜開,射出兩道血紅的光芒,直直地鎖定在雲箏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