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不可置信地抬頭:"可是這玉符..."

楚惜月唇角泛起一絲冷笑,"楚朝夕想要,就讓她拿去。隻是...她未必得償所願。"

桃枝跪在地上,淚流滿麵:"姑娘...奴婢該死..."

楚惜月扶起她,神色平靜:"楚朝夕用兄長性命相挾,任誰都會如此選擇。況且..."她輕撫桃枝的手,"還有你活著比什麽都重要。"

她接過桃枝遞來的玉符,指尖剛觸及溫潤的表麵,就察覺到其中能量異常波動。這玉符在楚朝夕手中溫養多年,此刻竟隱隱有反噬之意。

"姑娘,怎麽了?"桃枝察覺到她的異樣。

"桃枝,去取我的銀針來。"

"姑娘要做什麽?"

"既然留不住,那就誰都別想完整地得到它。"楚惜月眼神決絕。

她將玉符置於案上,取出三十六根銀針。每一針落下,都帶著她的精血,在玉符表麵勾勒出詭異的紋路。

"姑娘!"桃枝驚呼,隻見楚惜月嘴角滲出血絲,麵色慘白如紙。

最後一道金紋完成的瞬間,玉符應聲裂開,一道金光分成兩股,一股沒入剩下的半塊玉符,一股則消散在空氣中。

楚惜月踉蹌後退,被桃枝扶住。她強壓下喉間腥甜,將剩下的半塊玉符交給桃枝:"現在...把它交給楚朝夕的線人。"

"可是姑娘..."

"照我說的做。”楚惜月虛弱卻堅定,“她得到的,也隻是半塊玉符的力量了。”

桃枝含淚接過半塊玉符,匆匆離去。

一刻鍾後,懷安侯府內的楚朝夕終於拿到了她朝思暮想的玉符。可當她觸碰到玉符的瞬間,臉色驟變。

一刻鍾後,懷安侯府內的楚朝夕終於從線人手中接過了玉符。

可當她指尖觸碰到玉符的瞬間,臉色驟變。

“為什麽力量隻剩一半?”她驚怒交加,發現玉符表麵多了一道詭異的金紋,其中流轉的能量雖然熟悉,卻稀薄了許多。

【檢測到玉符被強行分裂,能量流失52.7%。】係統的提示音冰冷,【剩餘能量僅能維持基本功能,無法進行深度修複。】

楚朝夕狠狠攥緊半塊玉符,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她本想借此機會徹底恢複,沒想到反而失去了大半力量。玉符中的能量如細流般緩緩流入體內,勉強穩住她潰爛的傷勢,卻遠遠達不到預期的效果。

"楚惜月..."她咬牙切齒,“你竟敢毀我玉符!”

而東宮內,楚惜月正往前走了一步,卻忽地嘔出來一口黑血。

楚惜月嘔出那口黑血後,身體徹底脫力,眼前一黑便軟倒下去。意識渙散前,隻聽到春梨帶著哭腔的驚呼。

一股精純溫和的力量試圖護住她心脈,卻收效甚微。就在冰冷即將吞噬一切時,一股熟悉的、帶著凜冽氣息的力量驟然靠近。

“怎麽回事?”李宸煜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促。他瞬間出現在房內,一眼看到榻上麵如金紙、唇染黑血的楚惜月,臉色驟變。

他上前將她抱起平放,指尖搭上她的腕脈,感受到那混亂枯竭的脈象,眉頭緊鎖。聽完桃枝哽咽著說明緣由,他眸色一沉。

“出去守著,不得打擾。”他厲聲道。

桃枝慌忙退下,關緊房門。

室內隻剩兩人。李宸煜不再猶豫,扶起楚惜月,讓她靠在自己懷中。看著她氣息奄奄的模樣,他俯身,吻上她帶著血的唇。

就在這時,房門被無聲推開。

謝穆淮站在門口,恰好將榻上兩人親密相接的一幕盡收眼底。他腳步瞬間定住,握著折扇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臉上慣有的溫潤笑意消失殆盡,眼底翻湧著驚愕與難以分辨的晦暗。

春梨手足無措地站在謝穆淮身後也不敢高聲驚呼。

李宸煜察覺動靜,渡氣的動作微頓,卻並未立刻離開。他抬起眼,目光銳利,直直迎上謝穆淮的視線。

兩道目光在空中相撞。

短暫的對視後,謝穆淮轉身離去。

楚惜月依舊昏迷著,她微蹙的眉頭鬆開了些,呼吸雖弱,但已趨於平穩。

李宸煜小心地將她放平,拉過錦被仔細蓋好,指尖在她依舊冰涼的手腕上停留片刻,確認脈象雖虛浮,卻已無即刻的生命之危,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春梨。”他沉聲喚道。

一直守在門外,心焦如焚的春梨立刻推門而入,看到榻上楚惜月氣息平穩下來,眼淚又湧了出來,這次卻是慶幸。

“照顧好她。”李宸煜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若有任何反複,立刻來報。”

“是,殿下。”春梨連忙跪下應道。

李宸煜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房間。

而此刻,離開東宮的謝穆淮,並未走遠。

他獨自立於不遠的一處水榭中,夜風吹拂著他略顯淩亂的衣袂,手中的折扇被他無意識地開合,發出單調的輕響。

腦海裏反複回放著方才看到的畫麵——李宸煜將楚惜月緊緊擁在懷中,低頭吻住她染血的唇。那般強勢,那般……親密。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楚惜月當時情況危急,命懸一線。李宸煜用的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

理智告訴他,這是正確的選擇。

可心底深處,卻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澀意與焦躁在翻騰。

那種將她全然護在羽翼之下、不容他人窺視的占有姿態,刺疼了他的眼睛。

自己似乎……總是晚了一步。

“嗬。”一聲輕笑逸出唇瓣,帶著幾分自嘲。他謝穆淮何時也變得如此優柔寡斷,患得患失了?

就在這時,一名黑衣侍從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低聲稟報:“主子,查到了。北境那邊,楚小將軍確實遇伏,但下落並非如楚二姑娘散播的那般,我們的人發現了新的線索。”

東宮內,楚惜月在次日午後悠悠轉醒。

眼皮沉重得如同墜了鉛,渾身像是被碾過一般酸痛無力,尤其是胸口,帶著一種使用過度後的空乏感。

“姑娘!您醒了!”桃枝驚喜的聲音帶著哭腔,連忙端來溫水,小心地喂她喝下。

溫水潤澤了幹涸的喉嚨,楚惜月的意識逐漸回籠。

她下意識地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唇瓣,那裏似乎還殘留著一絲不屬於自己的氣息。

是……李宸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