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熙瞄了一眼空****的手心,臉上浮現受傷的神色。
慢慢抬起頭,對上栢錦童的目光。
“我當然沒瘋!”他說。
栢錦童卻幾乎被他逼至崩潰,“你沒瘋?你沒瘋能做的出這種事?桃源村它已經不在了,你為什麽要將它複原?”
為何要這麽做?
為何要勾起她的噩夢?
宇文熙耐心地解釋道,“我隻是想留住我們曾經最美好的時光!小五,你知不知道你對於我有多重要?”
他感到她對自己的不理解,朗玉似的臉上彌漫著濃濃的哀傷。
栢錦童搖頭,“可桃源村對我而言,就像是一場可怕的夢魘。我在這段噩夢中反反複複醒不過來,就像是一個不會遊泳的人掉進了深海裏,掙紮,無助,難過,痛苦,我險些溺死在裏麵。好的童年可以治愈一生,而糟糕的童年需要一生來治愈。而我這些年所做的,就是拚命的努力擺脫可怕的童年陰影。”
汝之蜜糖,彼之砒霜。
桃源村宇文熙而言是甜蜜。
但對栢錦童而言是活地獄。
他努力想回到過去。
而她隻想奔赴未來。
栢錦童繼續說,“至於,你說我對你很重要這一點,我並不苟同。假如一個人認為另一個人重要,起碼會尊重她的喜惡。而不是自以為是,一意孤行。我不否認你喜歡我,但是,你對我的那種喜歡,並不是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的喜歡,而僅僅一個人對一個‘物品’的喜歡而已。從始至終,你都沒有把我當成一個有自己的思想的人對待過。你一直都在用你自己的思想來衡量我。你妄圖將你個人的意誌強加在我身上。我告訴你,不可能的,永遠都不可能的。”
“不是的!”宇文熙大聲否認,他上前,雙手抓住她的手臂。“不是的小五,我愛你,勝過愛這世間的一切!你不喜歡這村子,沒關係,我明天就叫人把這裏鏟平。不,今晚就鏟平……你喜歡什麽你告訴我,我統統滿足你!”
栢錦童搖頭,望向他的眼睛裏沒有光,“宇文熙,你別這樣……你,弄疼我了。”
宇文熙直直地盯著她,卻無視她臉上吃疼的表情,不肯鬆手。
“小五,我不能再對你放手了!我,不能沒有你!”
栢錦童不再說話,眼裏隻剩下冰冷的不耐煩。
宇文熙被她的眼神刺激到,神情越發傷痛起來。
他不解地問道,“為什麽不能是我?”
他的意思是,為什麽她喜歡的人不是能他,而是厲淵徹。
栢錦童說,“這個問題就好像別人問我為什麽不喜歡吃香菜一樣。”
無從解釋。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聞言。宇文熙的目光黯淡了下來,臉上也逐漸沒了表情和溫度。
忽然,他勾唇笑了一下。
妖冶。
冰冷。
邪佞。
這些似乎不屬於他的形容詞,此時都在他這個笑裏。
栢錦童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他眼角泛紅得說道,“不嚐試,怎麽會知道你真的不喜歡?”聲音幽冷,霸道,強勢,且充滿了蠱惑。
話落,他便朝她吻過去。
但兩人的唇還未相碰,宇文熙忽然失去了意識,暈倒在地。
借著車燈光,可以看到他的脖頸後方插著一根纖長的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