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錦童思來想去,假若這件事真不是他做的,那麽就隻有一種可能性了。

她愁腸百轉得道,“難道我昨晚又……夢遊了?”

厲淵徹,“寶貝,自信一點,把’難道’和問號去掉。”

柏錦童,“……”

果然如此!

她會夢遊,其實和童年的那些經曆有關。

因為長時間被虐,導致她長大後內心深處依舊缺乏足夠的安全感。倘或精神壓力特別大,就會出現夢遊。

她的師傅安老爺子曾特地為她研製了一些藥,旨在治好她夢遊的毛病,但事實證明,她的病根兒在心上,光靠吃藥也隻能起到緩解的作用。想要徹底根除,用安老爺子的話說,首先她得先過了自己心裏那一關。

但這麽多年,她始終是放不下的。

有的時候,她以為自己放下了,但在某一個瞬間,從前那些被虐待的記憶就像是被觸動了隱藏的開關,忽然冒出來,繼續折磨她。

哪怕如今鄭秀紅都已經死了,她依舊沒有從過去的噩夢中徹底醒過來。

因而在潛意識裏,她依舊是沒有安全感的。

最近她的精神壓力一直很大,且始終沒有得到適當的宣泄。於是,積攢了過多的壓力終於在昨晚如同一隻被充氣衝過了頭的氣球一般,“嘭”,爆發了……

她想著想著有些失神。

厲淵徹輕輕地將被子掀開了一丟丟,露出她一雙濕潤的大眼睛。“在被子裏躲這麽久,不嫌悶?”

悶自然是悶的。

她眨了眨眼,於是小心翼翼地將被子又往下拽了拽,把整顆腦袋都露出來,眼神怯怯地望著他,“對不起,我錯怪你了!”

厲淵徹笑笑,他早已不生氣了。抑或者說,他並沒有真的生氣過。

他輕揚了揚眉,道,“你打算一整天都躺在被子裏,不出來了?”

柏錦童臉色微微泛紅,“……我的衣服。”

厲淵徹用下巴朝沙發的方向指了一下,昨晚被她丟的到處都是衣服,早已被他拾起疊好放在了那裏。

回想起昨晚她像個八抓魚一樣一邊粘著自己不放,一邊朝自己吻過來的畫麵,他勾著唇角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柏錦童卻感到一絲毛骨悚然,“你……你想說什麽?”

厲淵徹調整了一下坐姿,但手托腮,笑眯眯地盯著她,道,“想不到啊,你平時那麽容易害羞,在夢裏卻……那麽奔放!”

“奔……奔放?”柏錦童臉紅如血,她雖然不記得昨晚的夢裏究竟發生了些什麽,但看他的表情她也能猜出一二。

她窘迫到無地自容,“……拜托你別再說下去了!”

厲淵徹俯身,俊臉靠近她,嗓音含混曖昧,“為什麽不讓我說?你不知道你昨晚有多凶猛,多熱情,倘若不是我定力好,說不定我就……”

“啊——”柏錦童捂著耳朵忽然大叫起來。

她實在沒有再聽下去的勇氣了。

厲淵徹“撲哧”一聲笑了,姑且放過她。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緋紅如霞的小臉,道,“好了,不鬧了。我出去等你!”

說完。他便抬腳走向門口。

柏錦童咬著嘴唇看著他的背影,心跳很快。

他握住門把的時候,身形微頓,轉過頭來看她。她一怔,心下便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他對她說,“昨晚,你夢遊的時候,抱著我叫’小親親老公’來著!”

柏錦童,“……”啊!我不要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