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

栢錦童洗完澡,換上了厲淵徹命人為她準備的衣服,清清爽爽地從換衣間走出來。

此時,厲淵徹正坐在一方柔軟如雲的沙發裏,單手托腮,清俊的臉上神色略顯慵懶,精致瀲灩的五官如同天上爭輝的星子,各有各的美。

今日,他穿了一件寶藍色的綢緞麵料的襯衫,襯得白淨的皮膚越發顯得白皙。領口微敞,左邊鎖骨處的一顆美人痣,隨著他呼吸的動作若隱若現。袖子往上挽了一節,露著肌理分明,肌肉結實的小臂。修長的手指皓白,竟比一些女子還要秀氣。

長腿交疊,由麵料精良,剪裁熨帖的西褲包裹著,修長迷人。

栢錦童站在換衣間的門口,靜靜地看著這個堪描如畫的男子,心裏不禁感慨,一個男人若是好看起來,就沒女人什麽事了!

她甚至有心和他交流一下護膚心得,為什麽同樣都是加班狗,應酬狗,怎麽他那張如朗月一般瑩白細膩的臉上就從沒長過一顆痘呢?

厲淵徹見栢錦童站在那兒良久沒有其他動作,並不知道此時她那顆小腦袋裏麵竟是在想些有的沒的,還以為她在這樣孤男寡女的情形下忽然感到害羞。於是,他站起身,主動朝她走過去。

明媚的陽光透過百葉窗躍進窗子裏,在房間裏灑下斑駁如鑽的碎芒,窗口花影搖動,空氣中浮著淺淺淡淡的梔子香,無聲地為房間平添幾許溫馨的氣氛。

此時此刻,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不過一拳。

男人伸出手臂輕輕往前一帶,少女便如同一片花瓣輕飄飄地落在他懷裏。

彼時,一個抬眸,一個垂首,她的眼中有他,他的眼中亦有她。

似乎,接下來就要順理成章地發生一些粉色浪漫的事情,然而……

“啊呀……”栢錦童忽然臉色一白,一隻手捂住肚子,“……疼!”

“……”

厲淵徹不明所以,但眼中流露出的擔心卻顯而易見。“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肚子。”

說話間,栢錦童已經蹲在了地上,神色痛楚,一隻手始終按著肚子,豆大的汗珠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迅速布了一層。

在厲淵徹的頭腦裏,一瞬間冒出一百多個可怕的想法。他將栢錦童打橫抱起,神色焦灼不安,“現在就去醫院,一定來的急……你別害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他一邊說,一邊後悔放任她提早出院。

不久前她經曆了車禍,雖然沒有查出什麽明顯嚴重的外傷,但保不齊是受了內傷。他心想。

尤其她這會兒肚子疼得要命,就更說明他十有八九是猜對了。如果是內髒出血,就更麻煩了。

“你……”栢錦童試圖開口,要告訴他她現在這“病”不嚴重。

可她才一開口,就被他將話打斷。他說,“你現在盡量不要說話,保存體力……你要乖,我不許你再有事,聽到沒有?”他緊張起來,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卻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

栢錦童望著他焦灼的樣子,幾次試圖開口又幾次閉上,私心覺得,就這樣讓他再緊張自己一會兒,其實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