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開了,栢錦童覺得,此時再不把實情說出來,恐怕這婁子就要堵不住了。

於是,她蒼白著小臉,羞答答地在他耳邊說,“我沒事兒,我就是……來那個了。”

聞言。厲淵徹定在電梯前。

電梯門開了,又關上了。

他們沒有進去。

他側頭看著她,一臉虛心求教地表情,“來……什麽?”

某人蒼白的小臉“唰”的透出一抹紅,“就是……女人每個月都會來的那個啊!”

此話說完,厲淵徹良久沒有回應。

最後,他也隻堪堪從喉嚨離低沉的擠出一個字,“哦。”

然後,就抱著她往回走。

她自己也無話可說,心裏除了感到尷尬,就還是尷尬。

對於自己每個月什麽時候該來,她通常都用心的記著,且日子一直都挺準的。隻是這個月,或許是由於來自各方麵的壓力都比從前大,導致她推遲了。但她料想著也就這兩天的事兒,但沒曾想,就是今天的事。

來就來了吧,偏偏還是卡在眼下這個節骨眼兒,偏偏還被他誤會了,偏偏唉……

總之,有些造化弄人了。

——

回到房間後,厲淵徹便將她放在寬大柔軟的沙發裏,然後還親手為她蓋上一條羊絨毯。

眼下是炎炎夏季,羊毛毯,大可不必。

然厲淵徹說,“聽說你們女人來……那個的時候,是不能著涼的,你身上衣服薄,蓋著點肚子。”

栢錦童沒由來的感到害羞,垂著小扇似的眼睫毛,乖乖地點頭,心髒砰砰的。

接著,厲淵徹問她,“空調要不要調成熱風?”

她趕緊阻止。

接下來,厲淵徹讓她躺下歇著,她便躺下歇著,隻是她歇的不甚安穩,歇的心事重重……

“那個,有件事,需要你幫個忙!”她小聲地開口。

“你說。”厲淵徹眼神殷切地看著她,一副她若有求他必應的樣子。

她別開眼,聲若聞呐說,“幫我買一包……”

事出突然,她自己提前沒有準備,眼下又不能自己去買,便隻能拜托他了。

——

崔吉以為自己眼花了,於是,他將厲淵徹最新發來的消息仔仔細細地看了幾十遍。

最終,終於相信,他的確是讓自己買包衛生巾。

可是,他一個大男人,還是沒結過婚的男人,去買女人用的衛生巾,怎麽想都覺得這事太猥瑣。

於是,他平生第一次生了忤逆上司的心思。

他直接將電話撥給厲淵徹,通了之後,便直言,“厲總,這麽重大的任務,我一個24K純爺們我做不來,不如你自己去買的。”

“崔吉。”厲淵徹幾乎在咬牙。他是24K純爺們,難道他就不是嗎?他做不來,難道他就做的來了?

“厲總,抱歉!”崔吉說完便掛了,絲毫不拖泥帶水。然後,他覺得掛了還是不妥,居然還關機了。

這邊厲淵徹不可思議地盯著黑下去的手機屏幕,終於接受了崔吉這小子有朝一日竟也敢把他的命令當耳旁風的事實。

他狠狠地攥著手機,仿佛此刻正攥著崔吉的脖子。

“厲總。”栢錦童叫他。

他轉過身,原本一副發狠的陰森凜冽的表情迅速隱匿起來,換上一副和煦溫暖的表情,殷切地將一杯紅糖水端到她麵前,然後對她說,“你再忍一忍,我……這就去買!”

說完離去。

背影高大,但不知為何,竟有種蕭瑟且壯烈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