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忍。精明。

何警官對她做出的評價是如此犀利。

栢錦童抿了抿唇,淡淡地說,“我受之有愧!”

何警官說,“你是醫科大學畢業的,難道不知道,即便不受致命傷,但多失血過多也會使人丟掉性命嗎?”

栢錦童說,“但鄭秀紅的死因是髒器衰竭。”

何警官一隻手拍在桌子上,巨大的力道弄出震懾人心的響聲。他大聲道,“沒錯。失血過多會造成髒器衰竭。”

栢錦童,“可她並不是因為失血過多而髒器衰竭,而是因為水果刀上有毒。”

何警官神色冰冷,“她血液中的毒素的劑量,是不足以使她那麽快就丟掉性命的,除非她已經失血過多。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栢錦童盯著何警官,眼角逐漸染上一抹赤紅。

她忽然意識到,這一次,自己在劫難逃。

有人想置她於死地。

那個躲在暗處的人,收集了所有對她不利的證據,而且連她到了警察麵前會說什麽都算計好了。

隻要她一跌進這個籠子,就插翅難逃了。

是誰如此了解她?又如此恨她?

她不確定。

她索性也不再為自己辯解。

而是沉默下來。

因為她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麽,警察都能準確的找到角度切入,繼而有力的駁斥她,碾壓她。

這種情況下,唯有沉默,同時寄希望於律師。

——

時間來到後半夜。

栢錦童還沒有等到律師,卻先等到了警察放人的通知。

她有些不敢相信。

她原本以為就憑何警官審問她時那股言之鑿鑿的勁頭,會讓她今晚沒有走出警察局的可能呢。

“有人保釋。”何警官說。

栢錦童站起身。

由於坐了太久,腿有些腫脹,加之她晚飯還沒吃,所以行動起來有些緩慢。

“錦童!”在審訊室外麵,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扶著桌子,愣怔了一瞬。

這聲音……

是宇文熙。

她感到不解。他怎麽會知道自己被帶到警察局了?

“宇文先生,這裏不是你能進來的地方。”何警官在外麵攔住了宇文熙道。

宇文熙站在何警官麵前,態度爾雅,微笑道,“我知道。但我帶了律師。”

宇文熙這個人,向來是綿裏藏針,看似脾氣很好的一個人,實則骨子裏是十分霸道的。

何警官顧及到宇文家在雲城的地位,也隻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之後,宇文熙將栢錦童帶走。

律師去辦手續。

——

走出警局,宇文熙在栢錦童的頭頂撐起一把傘。

外麵在下雨。

栢錦童側頭看向他,說謝謝。

宇文熙垂眸提醒她,小心腳下的台階。

話音剛落,她腳下便空了一級台階,但幸而宇文熙眼疾手快,將她撈住。

一時間,兩人的身形就以手拉手的姿勢定格在警局門前的台階上。

栢錦童喘息未定,聽到宇文熙說,“需要我抱你嗎?”

她聞言連忙搖頭,“不、不用。”

她抬起眸子,傘下,他擰眉,劍眉下麵的一雙溫潤的眼眸寫滿關心。

她小聲說,“我自己能走。隻是,肚子太餓了,腳有些軟。”

宇文熙有些哭笑不得,說,“上車,我帶你去吃雲城最好吃的夜宵。”

到了車上。

宇文熙用一條毛巾幫栢錦童擦拭被雨水打濕的發絲,一舉一動煞是溫柔。他嗓音溫潤,猶如珠玉,“不擦幹,很容易感冒的。”

栢錦童感到十分不好意思,“我、我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