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顧宸陽又說,“不過,你也別太焦慮。警察辦案都是講證據的,現在他們隻是按照流程,接到報案後抓嫌疑人去審問情況。隻有證據確鑿,情況屬實才會定罪,如果證據不足,24小時之後放人。我先打個電話給我四叔,打聽打聽這裏頭的情況,你且稍安勿躁。”

厲淵徹道,“我也正有此意。那就麻煩四叔了。”

顧宸陽就笑,“都是一家人,說什麽兩家話。不過話說回來,既然敢對你的人下手,就說明對方實力也不弱,是個硬茬子,不好碰。所以,律師肯定要找的。”

“律師我手底下有很多。”厲淵徹說。

F&L集團的金牌律師團不是隨便說說的。

顧宸陽道,“好。我這就給我四叔答電話。一首消息,我立馬就通知你。”

——

警察局。

在不到十平米的無窗小房間內,栢錦童和刑偵局的副局長何楚相對而坐,周圍的氣氛嚴肅且壓抑。

何警官,“你和死者鄭秀紅是什麽關係?”

栢錦童答,“她是我養母。”

在來時的路上她感到無比的緊張,因為那個時候她還不太清楚那個躲在暗處的人,究竟給她挖了多大的坑。

但現在,她被房間裏的冷氣一吹,頭腦就變得冷靜,內心已經完全不緊張了。

她捅傷鄭秀紅,是出於自衛。

而鄭秀紅的死因,是死於刀毒導致的髒器衰竭。

總的來說,死亡的結果是鄭秀紅咎由自取。

栢錦童說,“她的死,和我有關,但我不是凶手。”

何警官聞言,微微愣怔。

相比在來時的路上,此刻,她淡定,冷靜,十足的從容。

而她有一雙很漂亮的大眼睛,澄澈清明,毫無雜質,如同這世間純淨的寶石。

何警官從業多年,和無數罪犯打過交道。罪犯的眼睛往往都流露著罪相,或渾濁,或充滿血絲,或目露凶煞,或帶著幾分對世人的譏誚……

而她,則是平淡的,幹淨的。

何警官微微吸了一口氣,隨即將平板的屏幕轉向栢錦童,“那麽,這段視頻,你該怎麽解釋。”

視頻中,正是當日栢錦童用水果刀連續刺向鄭秀紅的畫麵。

栢錦童將視頻看完,“沒什麽可解釋的。我確實刺傷了她。”

何警官,“但你刺了她不止一刀,有很大的防衛過當的嫌疑。”

栢錦童,“何警官懂人體結構嗎?”她淡定的問,竟然目光筆直地望向對麵男人的眼睛,且不卑不亢。

單是這份勇氣就令何警官對她刮目相看。

何警官的唇角浮現一抹冷笑,道,“當然,很了解。”

從某種意義上講,醫生和警察的職業性質是差不多的,都是為了救人。而有的時候,為了救人,則不得不拿起刀子,刺向某個人。不同的是,醫生所負責的對象是病人,而警察針對是犯人。

因此,他們對人體的脆弱部位全都了解的十分詳盡。

栢錦童說,“既然如此,何警官應該知道,我不想殺她。刺向她的每一刀,都不是致命部位。”

何警官則說,“這才是你殘忍和精明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