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宅。
“少爺,您不能出去!”秦管家擋在厲淵徹麵前,“小心您的病情再次加重!”
“咳咳——”
厲淵徹虛攥著拳頭,掩在唇邊咳嗽了兩聲,原本就蒼白的麵容此刻越發顯得病態。“我已經沒事了。”
秦管家神色焦灼,“少爺,我求求您行嗎?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厲淵徹看了他一眼,黑眸如漩渦,冰冷恐怖,“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讓開。”
“少爺!”
“還用我再說第二遍嗎?”
“少爺,眼下老爺不在家,他臨走前特地吩咐過,今天無論如何也要讓您待在家裏好好休養。我若失讓您出去,老爺回來非打斷我的腿不可。您就當行行好,饒了我這條老命,行嗎?”秦管家苦口婆心。
轟隆隆——
一道悶雷聲響起。
秦管家扭頭看向窗外,烏雲密布,天陰的黑沉,狂風大作,花園裏的樹木和花草都被吹得歪斜,大有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
“這天氣說變就變,上午還是大太陽,下午就……少爺,少爺……”
就在他走神的功夫,厲淵徹已經從他麵前走過去了。
他急忙去追。
但,直到到了花園也沒追上。
厲淵徹頭也不回地上了車,揚塵而去。
秦管家頹廢地站在原地,望著車屁股興歎,隨即拿起手機撥出封老爺子的電話。
——
《雲報》是二十世紀初創辦的一家報社,到如今,已經有百年曆史。它曾經因為戰火閉館,然後重生,再閉館,再重生……經曆了這樣一個十分曲折的曆程。
時至今日,這家曾為這個國家的革命事業做出過重大貢獻的報社已經不再是報社,而是搖身一變成為了一家餐廳。
沈毅銘訂的位子是3號桌,全餐廳視野最好的位子。
此時,栢錦童和他相對而坐,人手一份報紙樣式的菜單。
點完菜後,在等待的時間,服務員端上來兩杯口感醇厚的咖啡。
沈毅銘邊喝咖啡邊和栢錦童聊起關於《雲報》的曆史與傳奇,但栢錦童隻是有一句沒一句的應和,似乎興致缺缺。
叮——
她的手機忽然響了。
沈毅銘還沒說話的話便戛然而止。
他瞄到手機屏幕上的人名,眸色不禁暗了暗。
是他。
栢錦童拿起手機,起身去別的地方接電話。
沈毅銘垂下眼眸,目光黯淡地盯著桌上的咖啡。
——
“喂。”栢錦童站在通往二樓的樓梯旁邊,嗓音低低地對著手機道。表麵光風霽月,但實際上,一顆心卻像是要撞開胸膛跳出來。
他終究是來電話了。
此時,她心裏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和喜悅。
“我在意大利餐廳訂了位子,等你來!”男人的嗓音沙啞,說完咳嗽了幾聲,似乎是怕她聽出來,所以可以壓著些嗓子,因此咳聲悶悶的。
栢錦童看了一眼沈毅銘所在的位置,眼底閃過抉擇,隨即問,“你能等多久?”
那頭兒的人沉默了一瞬。
大概是從來沒有人問過他這麽氣人的問題的緣故。
他從來不等別人,都是別人等他。
隻有這個女人有能耐讓他一而再地降低底線。
隨即,他說,“你若要來,我可以一直等下去!”
其實,他還有後半句,你就算不來,我也會一直等下去。
栢錦童頓了頓,道,“那好吧。”
話就到這兒,之後她就掛了。
回到餐桌旁。
服務員已經把菜端了上來。
沈毅銘眼神不安地注視著她,“有事?”
她笑了下,搖搖頭,“不管有什麽事都得先吃飽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