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終於下定決心打電話了。

然而……

“對不起,您呼叫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手機裏傳來的是機械冷漠的提示音。

某人閉了閉眼睛,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怒韻。隨手將手機丟在一旁,大有一副再也不會碰的架子。

叮——

忽然,手機響了。

他一把抓起來,“喂!”語氣仿佛早已迫不及待,略帶沙啞的嗓音裏夾帶著一抹取悅。

“厲總……”手機裏傳來崔吉的聲音。

該來電話的不來,不該來的倒來了。某人的臉色又迅速沉了下去,冷冷地問道,“什麽事?”

“新展廳的設計方案已經做好了,您是現在過目,還是?”崔吉一副請求領導指示的語氣。

聞言。某人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直接將電子版發我郵箱。”

“好。”

“還有,以後像這種小事不要給我打電話。”男人幾乎是在咬牙說,怒意洶洶。

崔吉“好。”語氣淡定地回應。厲淵徹向來喜怒無常,他自小都跟著他,這一點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

更何況,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厲淵徹。知道他之所以是這樣的性格,和他父母早逝脫不開的關係。

早早脫離父母懷抱的孩子,從小就敏感,多思,患得患失,長大之後就變得偏執和喜怒無常。

因此,從某種意義上講,崔吉尊重厲淵徹的同時也對他抱有幾分同情。

厲淵徹狠狠的掛上了電話,滿臉不悅,蒼白的嘴唇小幅度的蠕動,“該死的!”

他怒難平,丟開手機,躺下,雙手合十墊在臉頰下麵,表情是鬱悶的,而且,還有那麽一丟丟的委屈。

過了沒多久,他的手機又響了。

聒噪的鈴聲令他感到煩躁不已。

本不想理會,卻還是鬼使神差地抓了起來。

看了一眼屏幕,上麵的備注是“童童”。

是她。

他的目光都隨之抖了一下。

剛要接聽。

卻已經自動掛斷了。

“該死!”

他瞪著屏幕,暗咒了一聲,心情急切,不加遲疑地將電話回撥。

“對不起,您呼叫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又是這道冰冷機械的聲音。

“真該死!”

他幾乎快要氣瘋。

——

栢錦童站在陽光底下,擰眉盯著手機屏幕。

她一共給他打了兩通電話。

第一次無人接聽。

第二次正在通話中。

她在心裏核計了一下,最終得出的結論是:他八成不想跟自己對話。

算了!她心想。本來就不該解釋。

如果他願意相信她,看到齊沅道歉的視頻自然而然就會相信;但如果他執意不信,她就是磨破了這張嘴皮子也沒用。

想到此,她默默收起手機,走向停在路邊的一輛奧迪。

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此時,坐在主駕上的沈毅銘側頭看到她心不在焉,衝她笑笑道,“怎麽還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栢錦童笑笑,“哪有?我是在思考中午敲一頓什麽才好。”

“哈哈哈……”沈毅銘被她的話逗樂了,“你對食物總有一種超越常人的認真。不過,今天你就不用操心吃什麽了,我已經在雲報館訂了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