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沈毅銘猶如吃了一顆安心丸,露齒一笑。

他發現栢錦童自從接了那通電話之後,心情就變好了,變回了平日裏那個開朗愛笑的小姑娘,還跟他天南地北地嗨聊了好多事情。

一餐結束。

兩人都吃得滿足。

沈毅銘提議一起到餐廳的二樓參觀,那裏是一個小型的博物館,對外展示一些晚清民國的老物件,還有一些名人照片等等。

栢錦童直接拒絕,“不好意思,師兄,我不能陪你參觀了,我還有事。”

沈毅銘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落寞,笑著說,“那好吧。你去哪兒,我送你。”

栢錦童看了一眼餐廳外麵,雨幕如簾,整條老街被籠在這江南雨幕中,猶如一副氣勢磅礴的水墨畫。

她笑了下道,“這麽大的雨,開車不安全。何況你有散光,你出門又不愛戴眼鏡。你還是老老實實在這裏避雨,等雨停了再走。”

“沒關係……”

“我已經叫了車了。”栢錦童直接打斷他要說的話。

叮——

話音剛落,她的手機便響了。

她衝沈毅銘笑了下,擺擺手,便打電話便往餐廳外麵走。

沈毅銘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裏忽然有種直覺,她如果走出這道門,從此他們之間的距離會越拉越遠……

這種想法猶如冰冷的雨水猛烈地拍打在他身上,令他從裏到外冷透。

“錦童!”

他忽然大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想要把她叫回來。

他不能忍受自己的世界沒有她。

他必須要采取行動將她留在自己身邊才行。

可,還是晚了。

此時,栢錦童已經走出了餐廳,舉著一把餐廳向客人提供的免費的雨傘,走向停在路邊的出租車。

他神色間充滿緊張和焦灼,絲毫沒有注意到餐廳裏的其他人都在用一種十分古怪的眼神盯著他看。

那些人的眼神仿佛在說,“看,那兒有個瘋子!”

他急忙追出去,沒有打傘。

衝進雨裏,渾身迅速被打濕。

“錦童!”

厚重的雨簾,模糊了車上人的視線。

車頭也不回地開走了。

然後迅速隱沒在大雨裏。

他沒有再回餐廳,因為連他都覺得此時自己的形象很滑稽。回到了車上。冰冷的雨水順著褲腳滴落,迅速將腳墊濕了一大片。

一同濕了的,還有他的心。

——

從通話完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但她還沒有出現。

厲淵徹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滿滿一桌子已經涼了的飯菜,蒼白的麵容上卻仍是有種毅然決然的篤定。

他堅信她會來。

一定會。

他讓服務員把冷掉的飯菜統統撤掉,全部都再重新做一份。

服務員小聲對他說,“先生,不如等您朋友來了之後再點,不然太浪費了。”

“不用。”厲淵徹用淡淡的口吻拒絕,“她馬上就要來了!”

服務員微微一頷首,表現出尊重,然後端著冷掉的食物離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重新做好的食物再次被端上餐桌。

香氣滿溢。

格外誘人。

厲淵徹已經餓得幾乎前胸貼後背,卻仍舊端正地坐著,表情是近乎偏執的決絕,繼續等待著。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

他甚至怕自己聽錯了,慢慢地轉過頭,看到幾乎濕了大半個身子的栢錦童正滿臉堆笑地站在門口,手裏拎著一把正在滴水的雨傘,形象有些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