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福人沒叫回來,反而公主府的人來了。

“大人,夫人醒了!”下人前來稟報。

謝九娘聽聞,目光落在了前來稟報的人身上。

下人又哆哆嗦嗦的說,“不過夫人好像不認識人了。”

魏鈞眯了眯眼,站起身來,沉聲道,“去公主府。”

眾人聽聞又紛紛跟著魏鈞去了公主府,謝九娘拉著宋頌也跟了過去,待走到趙擎身邊小聲的說,“趙擎,能麻煩你一件事麽?”

“什麽事啊,謝姑娘。”趙擎嗬嗬一笑。

謝九娘看了看宋頌,對趙擎說,“宋頌年紀尚小,怕是沒見過這樣的事,待會煩請你能照顧著點宋頌可以麽?”

謝九娘緩緩說出,望著趙擎的目光很是溫柔,趙擎愣了下,莫名覺得應該幫謝姑娘這個忙。

畢竟自家主子也受過謝姑娘的恩情。

他咧開了嘴,順手拍了拍宋頌的腦袋,十分大氣的道,“放心吧,我一定會看著他的。”

“多謝了。”

謝九娘感激的看了趙擎一眼,又對宋頌交代了一番,便稍微放下了心。

隨著他們一行人走到公主府,城主夫人已經抱著枕頭自言自語好大一會兒了。

“乖啊,娘哄著你睡哦。”城主夫人拍了拍懷裏的枕頭,露出了一臉的笑意。

那抹笑意在眾人眼裏顯得怪異瘮人,他們抖紛紛低下了頭。

衛令德見狀,心裏一跳,急忙上前,帶有安撫的語氣道,“夫人,你……”

“別過來!”夫人她聽見衛令德的話,猛地抬頭盯著衛令德,抱著枕頭緊緊的怒瞪著他。

“好,好。”衛令德嚇一跳,腳步停了下來,伸出手慢慢後退,“我不過來,不過來……”

就在他示意給侍衛的時候,魏鈞微微側身擋住了他的視線。

衛令德一怔,想要說什麽但想了想還是咽了下去。

“姑母,你還認得我麽?”魏鈞冷淡的嗓音傳來,他一雙黑眸凝視著城主夫人,但夫人她好似沒有任何反應。

錢嬤嬤跟著出來,拉著夫人,但夫人甩開了她的胳膊。

“大人,我們不如……”衛令德眯了眯眼,害怕事情暴露,急於想要控製住城主夫人李氏。

“顧翎。”魏鈞淡淡掃了一眼周圍,對顧翎繼續道,“將這裏圍起來。”

“謝姑娘,你看姑母的病如何?”

謝九娘被魏鈞點到,微微一愣,趕緊上前看了眼李氏,壓低了聲音道,“夫人的心病難醫,如今醒來,怕是又要複發了。”

“你有什麽辦法?”魏鈞沉聲道。

謝九娘聞言,垂眸閃過一絲的精光,冷靜的說,“改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什,什麽今天?”衛令德在旁邊聽著魏鈞和謝九娘的一言一語,一下子搞不清狀況。

他有些著急,但又不敢太過於明顯惹得魏鈞生疑。

魏鈞撇了一眼衛令德,嘴角輕勾,微微點了下頭,“好。”

“顧翎,你跟著謝姑娘,看她有什麽需要。”

“是,主子!”

話落,謝九娘將宋頌交給趙擎,與顧翎走出了人群。

而府內的人被驅散了一些,留下幾人被魏鈞叫去了相鄰的廳堂裏等待。

“錢嬤嬤,你好生照顧姑母。”

“是。”錢嬤嬤拉著李氏在屋子裏哄著她,不讓她出去。

謝九娘去了好久都沒回來,外麵的人都等的有些困了。

而此時的謝九娘在和顧翎說,“夫人的心病就是那位逝去的女兒。”

“聽聞那位聖上欽賜的小公主死的冤屈,夫人日日夜夜睡不安穩。”

謝九娘在說這些的時候,表麵十分平靜,可沒人知道,她的心在滴血,李氏恨不得扒她的皮,喝她的血,又怎會是現在這個模樣。

顧翎也跟著點頭,溫和的眉目頓時沉了下來,“謝姑娘說的不錯,這事當初是壽邱的禁忌,雖然不讓外傳,但是很多人都知道。”

“不知我們要如何幫夫人?”

“哎。”謝九娘聽完顧翎的話,裝模做樣的歎了口氣,緊接著皺眉說,“我聽聞人若是對逝去的人太過於執著的話,便可請香火鋪的人來做一場法事。”

“據我所知,香火鋪的掌櫃曾經在雲山道觀修行過,他應當對這樣的事很熟悉。”

“當初宋衡死後,我爹也是找了呂老板,將宋家的煞氣去了一些,才得以正常生活。”

“那我叫人找他去。”顧翎早就得魏鈞的吩咐,在聽到謝九娘的話,他心裏也斟酌了幾分。

“不用麻煩了。”謝九娘伸手阻了一下,她笑了笑解釋,“不如就讓我去吧,呂老板這個人有點軸,一般人這麽請他怕是不容易。”謝九娘挑了一下眉,看向了外麵站的幾個凶神惡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