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魏鈞將匕首放在桌子傷,手指扣了扣桌麵,看向宋頌,“到我這兒來。”

“我不要。”宋頌看見魏鈞的模樣,冷峻漠然,實在害怕的很,不願意過去。

趙擎在後麵看著嘴角不由抽搐了兩下,主子這不討小孩兒喜歡的模樣還真是從東凜延續到了壽邱。

謝九娘看著魏鈞的臉色,眼眸閃了閃,她低頭將宋頌拉到身前,摸了摸他的頭帶著宋頌走到了魏鈞的眼前。

“大人,宋頌他膽子小,並非是不尊重你。”謝九娘向魏鈞解釋,她可不想魏鈞生氣,誰知道這位爺又在想什麽。

“你怕我?”魏鈞抬了抬眼皮,嘴角輕扯了一個弧度,盯著宋頌,宋頌瞪著圓圓的眼珠子,見魏鈞也沒什麽,便搖搖頭,但是看到桌子上的匕首,小臉又紅起來,點了點頭。

魏鈞見宋頌一會兒搖頭,一會兒點頭的,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他漠然的臉色徒然有了一絲的無奈,魏鈞不在糾結這回事,微微蹙眉便道,“你沒事堵在壽邱府前怎麽回事?”

“你知不知道若是被官府的人看到,定要治你的罪。”

“我不是故意的。”宋頌小嘴趕緊解釋,他小聲說,“我隻是想來看嫂嫂而已。”

“我不是托人給你們送信了麽,我要在府裏呆上幾日。”謝九娘說。

“可我想跟著嫂嫂。”宋頌癟癟嘴,拉住謝九娘,滿眼祈求,“嫂嫂可以麽?”

謝九娘垂眸,看著宋頌犯了難,她此次進壽邱府是目的的,若是帶上宋頌必然會不太方便。

可是宋頌他從小跟著原主,讓他回去也不太可能。

“大人,不知宋頌他可否呆在我身邊。”謝九娘想了想,她抬眼看向魏鈞,手指不由得攥緊了宋頌的小手,急忙又道,“他很聽話的,不會亂跑。”

魏鈞手肘擱在桌麵,他微微傾身,盯著宋頌許久才道,“小孩兒,你讀書了麽?”

“書院關閉了,我沒書讀。”宋頌搖搖頭。

魏鈞沉思了一下,又問道,“哪家書院?”

宋頌如實回答,“百川書院。”

魏鈞聽聞,眉眼一跳,暫且想不到這個名字,顧翎聽見在一旁補充道,“是林大人暫管的書院,前不久周轉不靈閉門了。”

“哦?”魏鈞黑漆漆的目光落在了宋頌的身上,瞧著他的小身板,不由的笑出了聲。

於是他擺了擺手,“罷了。”

“一個小孩兒而已,跟著就跟著吧。”

宋頌聽見,臉上立即露出了笑意,喜悅之餘又聽見魏鈞道,“記住,在這府裏可不要亂跑。”

“省的得罪了人被抓住。”魏鈞眼眸沉沉。

謝九娘拉住宋頌叩謝了魏鈞,拉著宋頌正要走出去,外麵突然響起了動靜,連帶著一群人沾在了外麵。

“出什麽事了?”

顧翎皺了下眉,他看了眼魏鈞,見他巍然不動,於是出門看了眼。

沒想到衛令德帶著孫福走了過來,顧翎看見衛令德,“衛大人,大人不是吩咐你在壽邱府不準出來麽?”

在抓住錢甬後,衛令德的嫌疑就沒有那麽大了,也許是魏鈞不想打草驚蛇,便讓顧翎放衛令德回去了。

此時衛令德去而複返,著實怪異,衛令德對魏鈞沉聲道,“大人,出事了!”

“錢甬死了!”

屋內一片寂靜,眾人深吸一口氣,眼裏均是難以置信。

趙擎率先反應過來,急忙問,“錢甬不是被你們看這麽?怎麽會死了!”

“我不太清楚。”衛令德歎了一口氣,對孫福招了招手。

孫福年紀大了,弓著腰走到魏鈞的麵前跪下來,“大人,下人本想給錢甬送吃食,卻看見錢甬趴在地上沒了氣息。”

“死因可查到?”魏鈞眯起了眼,危險的氣勢散發出。

謝九娘離得近,立馬就感受到了一股涼意,她低頭垂眸,眼裏閃過一絲精光。

“叫林大人過來。”魏鈞沉聲開口。

孫福趕忙應聲,退了下去,衛令德想要說什麽,便被魏鈞搶先又道,“派些人看著點,順便調查一下有什麽人接觸過錢甬。”

“是。”

“大人,這事兒說不準是錢甬畏罪自殺。”衛令德在旁邊說。

魏鈞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衛大人何以認為?”

衛令德一怔,臉色變了變,吞吞吐吐的又道,“我隻是猜測而已。”

顧翎在旁邊似笑非笑的看著衛令德道,“衛大人,話可不能輕易說啊,省的打臉。”

衛令德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半天說不出話。

謝九娘握緊宋頌的手,靜靜的看著他們的反應,沒有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