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麽?”柳柳怔了怔,突然笑了起來,渾身都跟著抖起來。

“我不怕,我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錢甬他不是人!他是畜生,他把我關在這裏逼我就範,但我誓死不從,我隻好每天都敲著牆壁,希望有人聽見將我救出去。”

說著柳柳她向謝九娘伸出手掌,這雙白淨的小手此時已經布滿了血痕,紅腫不堪。

謝九娘見狀,心裏更是酸澀不已,她的柳柳好樣的,好樣的!

“來。”謝九娘扶著柳柳輕聲對她說,“我扶你起來,我們先出去。”

“好。”

兩人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因為柳柳的身份特殊,又在公主府消失了那麽久,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

謝九娘本想救了柳柳後帶她離開這裏,但是想到柳柳的奴籍還在壽邱府,若不消除,隻怕跟她去了外麵也難以生存下來。

眼下必須解決這個問題。

這般想著,謝九娘把柳柳帶到了自己住的地方,又拿了一些自己的換洗衣服給她。

帶她洗漱幹淨後,謝九娘為柳柳把脈,眉毛皺到了一起。

“近期你先在這裏住,為了避免麻煩,不要出去。”謝九娘對柳柳說道。

柳柳點點頭,她雖然第一次見謝九娘,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對她感到了莫名了信任。

也許謝姑娘是個好人。

“還有。”謝九娘歎口氣,拿出來一個小盒子遞給柳柳,“這個是去除疤痕的,你身上的傷口每日三次塗抹,便可見效。”

“謝謝姑娘。”柳柳如獲至寶捧在手裏小聲的說。

謝九娘擺擺手,隨意了說了句,“叫我九娘就行了。”

柳柳睜著眼,點點頭。

隨後謝九娘拿起柳柳染血的衣衫包起來,趁著夜晚走了出去,在沒人的地方包起石頭,沿著池塘邊扔了進去。

這東西不能被人發現,否則就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在她回去的時候正好碰見趙擎,看樣子他在附近等了有一會兒了,謝九娘見狀,緩緩走上前開口,“趙擎,你來找我有事麽?”

“哎?”趙擎聽見謝九娘的聲音,急忙說,“是啊,我喊了你好幾聲,見你不在便想著在這兒等等你。”

“那個……”趙擎咳了兩聲繼續道,“主子叫你過去。”

“嗯?”謝九娘邁出的腳停住,微微側著問,“大人喚我可是有什麽事麽?”

趙擎點點頭,他扶了扶腰間的長劍說,“府外有人找你,孫管家與他們僵持不下,隻能前來稟告主子。”

“主子讓我叫你過去看看。”

謝九娘聽聞,眼睛一閃,有人找她?她來不及多想,便和趙擎去了魏鈞所在的院子裏。

她的右腳剛踏入院子裏,便聽見一陣陣的哭聲響徹在了整間屋子內。

——嗚嗚嗚

“我要嫂嫂!”

謝九娘心裏咯噔一聲,猛地抬眼,這聲音,不就是宋頌麽!他怎麽來了?謝九娘她明明之前已經托人送信給宋家了,難道出什麽事了麽?

於是她快步走了進去,一眼就看見宋頌坐在地上鼻子耳朵通紅,眼淚直流,而她的視線再往上看,魏鈞雷打不動的坐在木椅上,手裏拿著一把短柄匕首,在燭光下,靜靜的擦拭著刀刃。

眉目深沉,薄唇緊閉,他像是沒聽見宋頌的哭聲一般。

“宋頌!”謝九娘張口,急忙走過去將他拉起來,順便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雙眉緊蹙,嚴厲的盯著宋頌道,“你怎麽會來這裏?”

“我,我……”宋頌被謝九娘的模樣嚇著了,他從未見過嫂嫂嚴厲的模樣,不由的又委屈了起來,淚珠子又吧嗒吧嗒得落了下來。

“好了。”謝九娘見宋頌又開始哭了,眼睛瞟了一眼魏鈞,語氣稍微溫和了下來,“你告訴嫂嫂,你為什麽會來這裏?”

“我想嫂嫂了。”宋頌吸了吸鼻子,他靠近謝九娘,拉著她的衣袖,可憐兮兮的小聲的說。

顧翎站在一旁看見,笑了笑說,“謝姑娘,跟一個孩子不必太嚴厲。”

“有時候嚴厲也是為他好。”謝九娘抬了抬眼皮,並不認同顧翎說的話。

顧翎聞言,難得的怔住,過了好半晌才失笑,趙擎見狀,噗嗤笑了出來,真是難得見顧翎被噎住的時候,此刻他真是心情好極了,不由得對謝九娘刮目相看了!

“行了。”魏鈞終於開口,手指碰了碰匕首的刀刃。嗓音又低又沉,“吵死了。”

宋頌聽見魏鈞的話,身子跟著抖了一下,拉著謝九娘躲在了她的身後,一雙眼睛小心翼翼的看著魏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