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甬睜大了雙眼,整個人僵住了。

柳柳?謝九娘怎麽會知道她的存在?

謝九娘根本沒有耐心,她手指一繞,又一根銀針紮進了錢甬的肩膀上,錢甬整個人趴在地上,胳膊沒有了知覺。

——嘶

“我,我想起,想起來了。”錢甬冷汗直流,急忙開口。

“說。”謝九娘眯著眼睛。

錢甬硬著頭皮組織了一下語言,“她被關在壽邱府的最後一個院子裏,挨著馬廄旁一牆之隔的小屋子裏。”

謝九娘聞言,渾身迸發出一股怒意,原來在那兒!

錢甬見狀,渾身抖成篩子,他哆哆嗦嗦的說,“我,我都說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我……”後麵的話還未說出口,就被謝九娘一針紮喉,那根銀針很細,一瞬間就拔出來,幾乎看不出任何痕跡。

錢甬他睜大了雙眼,頭重重的磕在了地上,沒了呼吸。

謝九娘冷哼一聲,將銀針收起來,拍了拍裙擺,站了起來。

她冷眼看著錢甬,手心緊緊攥著,柳柳,我為你報仇了。

但這僅僅是一個開始,她望著門外的天空,心裏默念,還遠遠不夠。

錢甬他死有餘辜,死在他手裏的女子不會再活,但她謝九娘不會就此罷休。

謝九娘將錢甬偽裝了一下,而後偷偷的溜出來了。

讓人給錢嬤嬤捎了信說錢甬正在等錢嬤嬤的營救。

之後她便放心繞到了壽邱府後麵的宅院裏。

隨著前世的記憶,她輕手輕腳的終於找到了錢甬說的那個院子,她看著野草雜生的地方,心裏不由泛酸。

不再多想,推開門走了進來。

環顧四周,終於將目光落在左側的屋子,她抿了抿唇,提著一顆緊張的心走了進來。

屋內滿是灰塵,看起來很久沒人住過,這個地方謝九娘她有印象,這裏是離公主府最遠的地方,聽說以前她娘懷她的時候在這兒摔了一跤,從此以後便封了這裏。

所以她在前世怎麽也想不到這個地方,如果一早就想到……

謝九娘閉上眼,緩了緩心情,重新睜開後,環顧了一圈,並無發現柳柳的身影。

心裏不由得沉下來,難道錢甬是騙他的?

就在這時,她摸到了一個凸起來的鐵塊,謝九娘眼眸輕閃,從床榻的後麵掀開,竟然發現這裏是個密道!

謝九娘來不及多想,她雙手拉起木板,映入眼簾的果然是個黑乎乎的石坑。

她拿起火折子朝著裏麵照了照,輕輕開口,“有人麽?”

話落,裏麵傳來了一道很輕很輕的響聲,聽起來好像是敲擊的聲音。

謝九娘半個身子俯下,火折子又往裏麵送了一分,試探的喚了一聲,“柳柳?”

果然,敲擊聲停下來。

緊接著從裏麵慢慢的磨蹭出一個人影,她滿臉血痕,一雙很亮很閃的眸子盯著,嘶啞的聲音響起,“誰,誰叫我?”

“柳柳!”謝九娘眉眼一跳,聽到是柳柳的聲音,渾身激動起來,她伸出手,害怕嚇著柳柳,於是她刻意將語氣放柔,“我是來救你的。”

“來,你拉著我的手,我把你拽上來。”

裏麵的人猶豫半刻,謝九娘想到自己的身份,可能柳柳不會輕易相信的時候,這時,她的手被握住。

謝九娘眼睛眯起來,她咬著唇丟下了火折子,用盡全力將柳柳拉了出來。

這一看才知道,柳柳渾身髒兮兮的,身上和臉上滿是血痕和灰塵。

她瘦瘦小小的,一看就是好長時間沒吃飯了,羸弱的可憐。

謝九娘的心一下子揪起來,瞧著柳柳的模樣,突然就繃不住了,抱著她哭了起來。

“柳柳,我終於找到你了。”

“還好,還好你活著。”

“姑,姑娘你……”柳柳被謝九娘的擁抱一下子弄得不知所措,她怔住,不由得也跟著眼圈紅了起來。

她在這裏麵被關了這麽久,本來已經認為沒有希望了,可是,她被救了,活著出來了!

“對不住。”謝九娘反應過來,她擦了擦眼淚,微微笑著對柳柳解釋道,“我從小心腸就軟,看見你這樣有點難受。”

“謝謝姑娘救我。”柳柳搖搖頭,對謝九娘感激的不得了。

“可是,姑娘怎麽知道我在這兒……”柳柳不是個笨的,她問了出來。

謝九娘心裏咯噔一聲,瞧著柳柳,胡亂編了個理由,“那個錢甬相中了我,想要害我,不過被指認下毒惹了大事,嚴刑逼問後供出了許多罪行。”

“我有心留意,知道你後,覺得可憐才來救你!”

說著謝九娘拉著柳柳道,“你別害怕,他已經得到應有的報應了,以後沒人欺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