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拽住城主夫人的頭發大罵,“你是不是瘋了,看清楚我是誰!”

“呸!”

城主夫人吐了一口血,哈哈大笑起來,“衛令德,你殺了我的虞兒!”

“還想害死我!”

“你就不怕聖上知道滅你九族麽!”

“你胡說什麽!”衛令德眼皮子一跳,他手上的力氣加重,心裏想的卻是,她難道知道了什麽,不如就此解決了她,也好夜長夢多。

“趙擎”

魏鈞對外麵喊了聲,“拿下他。”

話落,一道風襲來,緊接著飛過來的是黑衣男子趙擎。

顧翎不知什麽時候跟了過來,走到了錢嬤嬤和錢甬的眼前。

一掌打在了城主夫人的背上,接著拉住衛令德,拖了出來。

魏鈞控製主夫人,試圖喊醒她,“姑母,你醒醒。”

“夫人恐怕是毒性蔓延了。”謝九娘盯著夫人輕輕說。

魏鈞看了眼謝九娘,這才看見她白淨的小臉兒下巴處有一道細細的血痕。

不由的眯起了眼,心裏有點不痛快。

“虞兒,虞兒,你在哪啊!”

夫人捂著臉大聲的哭起來,整個人都虛脫的倒了下來。

“姑母?”

魏鈞見狀,微微蹙眉。

衛令德被趙擎鉗製住,仍然不依不饒的大吼,“你們抓我幹什麽!”

“你們沒看到麽!她瘋了,她根本治不好,她要殺死我啊!”

“魏鈞!”

衛令德死死的盯著魏鈞,咬著牙,一字一句道,“你想要護短麽!”

“衛令德。”魏鈞抬了抬眼皮,他緩緩道,“李虞到底是怎麽死的?”

話落,院子裏的人全部震驚了一般,啞口無言。

就連謝九娘都深吸一口氣,眼睛直直的盯著魏鈞,不知魏鈞問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他是不是懷疑自己的死因了?

“李虞是意外身亡,魏大人不是已經知道了麽。”衛令德回過神來,吞吞吐吐的說了句。

“是麽?”魏鈞陰惻的一笑,他的眉眼冷淡,在夜晚顯得十分淩厲。

“魏大人,她神誌不清,說的話怎能當真啊。”衛令德趕緊又補了一句。

魏鈞冷哼一聲,不再看衛令德,謝九娘趕緊說,“大人,夫人的情況不太好。”

眾人看見,夫人她閉著眼,嘴裏不停念叨著什麽話,手裏全是血跡。

“你來。”魏鈞看著謝九娘。

謝九娘感受到魏鈞眼睛裏的信任感,先是一愣,趕緊接過來,扶了進去。

簡單為夫人包紮一下,又把脈後,臉色慢慢變得不太好,她抬眼看向魏鈞,“不太好。”

“原本我施針後已經好轉大半,可是為什麽突然……”說到此,謝九娘停住,一雙眼睛望進了魏鈞的眼裏。

魏鈞眯了眯眼,對外麵說了三個字,“帶進來。”

隨後,顧翎帶著錢嬤嬤和錢甬走了進來,趙擎帶著衛令德隔著簾子沒有動。

“夫,夫人你怎麽了……”錢嬤嬤一走進來就跪在地上,雙腿挪著,想要撲向城主夫人。

魏鈞伸手拿過顧翎的劍一下子橫在了錢嬤嬤的眼前,眯了眯眼,滿眼淩厲,“滾回去。”

“是,是。”錢嬤嬤渾身發抖,看著劍,慢慢的往後退了幾步。

“你們實話實說,我說不定還能留你們個全屍。”魏鈞手指壓住劍柄,緩緩道。

錢嬤嬤和錢甬聽聞,嚇得渾身發抖,不知所措。

“我,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啊。”

“你們說謊!”

謝九娘冷眼盯著她們,伸出手掌心,一根泛黑的銀針暴露眾人麵前,“一個時辰內,隻有你們兩個接觸過夫人,若不是你們其中一個人下毒,夫人的病情根本不會如此。”

錢嬤嬤聽聞,滿眼的不可思議,她大聲反駁,“怎麽可能!”

“不是還有你也接觸了夫人麽!”

“嗬嗬!”謝九娘冷笑,她靠近錢嬤嬤請聲道,“你說的沒錯。”

“可惜這跟銀針是在檢驗到夫人的藥中得來的,你們說,從頭到尾我何時摸到那碗藥?”

謝九娘的話說完,錢嬤嬤恍然大悟,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色慘白慘白的。

“大人,許是我們熬藥時不小心染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求求你,饒了我們吧!”錢嬤嬤果然是宮裏來的老人,一看情況不對立馬就能想到對策保命。

不過……謝九娘勾起唇默默不語。

魏鈞垂眸,他道,“殘害夫人,留個全屍便已經是我看在姑母的麵子上了。”

他說過這句話,眼睛有意無意的瞟了一下帳子外。

衛令德不由的感受道一股涼意,渾身寒氣入骨。

突然一直不吭聲的錢甬將錢嬤嬤推開,大聲喊道,“大人,我招,我全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