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緊了牙,臉上的肌肉抖動,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指著錢嬤嬤說,“我指認錢嬤嬤,這毒是她下的,我親眼看見的!”

“求大人饒了我一命吧!”

“錢甬!”錢嬤嬤難以置信,她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的親生兒子會為了活命,冤枉自己。

“你怎麽能誣陷我!”

“我是你娘!”說著,她撲向錢甬,用力的捶打他,痛哭流涕。

“你,你如此歹毒的心,沒資格當我娘!”錢甬推開錢嬤嬤。

“很好。”魏鈞看著這場鬧劇,吐出了兩個字。

錢嬤嬤和錢甬聽見魏鈞說出的話,均是一愣,紛紛看向魏鈞。

錢甬看到了一絲希望,急忙推開錢嬤嬤,他下手十分重,錢嬤嬤被錢甬一把推到了桌腳。

頭磕到了上麵,重重的一聲,驚住了眾人。

“啊!”

錢嬤嬤眼冒金星,捂著頭半天回不過神來。

錢甬看也不看,拉著魏鈞的衣衫下擺,大汗淋漓求救,“大人,大人你要相信我啊!”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放過我一條狗命吧。”

“錢甬!”

錢嬤嬤抱著頭,眼淚直流,沒想到她的親生兒子會這樣對她。

謝九娘走過去扶著錢嬤嬤,小聲的安慰,“錢嬤嬤,事到如今,身子最重要啊。”

她的這番話,乍聽之下好似是安慰,可聽到錢嬤嬤的心裏簡直是放在火上烤,讓她有苦說不出。

好啊,好啊,沒想到……

錢嬤嬤一向老態的眼珠子,突然瞪起來,哈哈大笑起來。

魏鈞垂下眼,眼睛盯著錢甬拽著他的下擺,眸中閃過一絲的不耐。

“顧翎,拿下他。”

顧翎聽聞,拿著繩索走進來,將錢甬綁起來。

錢甬見狀,整個人大為震撼,掙紮起開,滿眼的難以置信,“什,什麽!”

“為什麽抓我!”

“我是冤枉的!”

“閉嘴。”顧翎聽的煩了,不知從哪翻出一團布塞進了錢甬的嘴裏,拖著他就要出去。

“嗚嗚嗚。”

錢甬雙手被反綁,眼睛睜得特別大,死死的越過許多人,直直的逼向錢嬤嬤。

這雙眼睛好像極為不甘心,為何他娘就如此自私呢!

錢嬤嬤感受到錢甬的目光,心寒的別過眼,偷偷的又流下了淚水。

待錢甬被帶下去後,魏鈞這才看向錢嬤嬤道,“錢嬤嬤是宮裏的老人,應當知道陷害皇族是什麽下場。”

“念在你陪姑母這麽多年的份上,我可以多給他幾天活命的時間。”

“大人,這事兒,還有沒有可挽救的機會?”

魏鈞冷眼看了看她,又望向床榻上的夫人,輕輕笑了,反問道,“你說呢。”

錢嬤嬤聞言,整個身子都癱在了地上,無望的苦笑了起來。

衛令德此時也冷靜下來了,想到魏鈞並非是一個糊塗人,方才那些話說不定已經使魏鈞起疑了。

“魏大人,錢甬是害我夫人的凶手,一定不能放過他!”衛令德看著魏鈞走出來,急忙說道。

魏鈞挑了下眉,看向衛令德,“那依衛大人所言呢?”

謝九娘站在一旁也看著衛令德。

衛令德冷笑一聲,眼裏露出了殺意,看著錢嬤嬤故意的說,“鞭刑處斬!”

撲騰一聲,錢嬤嬤倒在了地上,深吸一口氣,昏了過去。

謝九娘聞言,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衛令德,心裏不斷的下沉。

“哦。”魏鈞冷淡看了眼,他將手裏的劍收回,好似對衛令德的話不甚在意,隻是說了句,“那就依你所言。”

而後,他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什麽,便對謝九娘說,“姑母的病……”

“大人,我有一件事未說。”

“什麽事。”

魏鈞頓了頓,站在遠處等著謝九娘接下來的話。

謝九娘低下頭,靜靜的開口,“夫人之所以中毒,除了被人陷害之外,還有一成原因。”

於是她抬起頭,眼神有意無意的撇向衛令德,勾起唇繼續道,“那就是夫人本身的心病。”

“我看夫人一直念叨著她的女兒,想必這是最大的問題。”

“那你說怎麽辦?”魏鈞皺眉問道。

謝九娘沉思了一番便說,“想必需要衛大人的幫助,將夫人的心病醫治好,那麽夫人的病症也會好大半。”

“不行!”

衛令德聽聞,急忙拒絕,但是他太為慌張,惹得幾人看向他,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衛令德咳了兩聲,極為不自然的解釋,“我的意思是,這幾年我們也試過很多辦法,都不成功,反而會刺激到她,不如就算了吧。”

“衛大人,可否容我說句話。”謝九娘不等魏鈞有所反應,上前一步看著衛令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