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壽邱府內,衛令德還未動身,蘭夫人拉著小公子走了過來,對他說,“老爺,你什麽時候去公主府?”
“再等等。”衛令德雙眼露出疲憊,揉了揉額頭。
“今晚……”
蘭夫人趕緊咳了一聲,叫人把小公子帶了出去。
她走近衛令德壓低了聲音,“那事不會被人發現吧?”
“慎言!”
“記住,隔牆有耳。”衛令德撇了蘭夫人一眼,沉思了半晌小聲問道,“你確定,那藥沒問題吧。”
“應該沒有。”蘭夫人謹慎的點了點頭,“她平日裏防備心極強,但是為了臉麵卻不會對我們的兒子有所懷疑。”
“那就好。”衛令德暫時放下了心,他收拾了一下便起身去了公主府。
“姑娘,可以施針了麽?”錢嬤嬤站在謝九娘身邊有些著急。
謝九娘勾勾唇,“可以。”
說罷她走了進去,開始為城主夫人施針,她從藥箱裏拿早已準備好的銀針,
手指捏著,慢慢的靠近夫人。
謝九娘的目光越過銀針看向夫人,心思動了幾分,這一針如果紮不好,會有什麽下場呢?
想到此,謝九娘又搖了搖頭,她歎口氣,捏住銀針找到穴位紮了進去。
然後,又一針,再一針,紮了好多針。
謝九娘全神貫注的盯著穴位周圍的變化,待燭光一閃,她立即抽回一針。
最後一針取下的時候,城主夫人突然睜開了眼睛。
——夫人!
錢嬤嬤隔著簾子看見了裏麵的動靜,急忙闖了進來。
謝九娘稍微退後兩步,“醒了。”
“藥呢!”她抬眼看向錢嬤嬤。
錢嬤嬤愣了下,然後急忙對著外麵喊,“錢甬,藥好了沒!”
“好了,好了!”錢甬端著藥急忙跑進來,他擦擦汗。
“錢,錢嬤嬤……”城主夫人睜開眼後,虛弱的喚了一聲,錢嬤嬤哎了下,趕緊端著藥喂了夫人。
早前,謝九娘就交代錢嬤嬤,這藥得施針前後都要及時補充。
“夫人你感覺怎麽樣?”錢嬤嬤端著藥碗,輕輕問道。
城主夫人皺了皺眉,嘴裏念了一個字,“疼。”
“渾身疼。”
錢嬤嬤差點都流淚了,城主夫人有感覺了,她是真的醒了。
錢嬤嬤出來給魏鈞和衛令德回話,說是城主夫人醒了。
錢甬端著藥碗,上前對夫人低聲說,“夫人,你還認得我麽?我是錢啊……”
還未說完,城主夫人突然暴戾瘋癲,眼珠子凸出來,哈哈哈大笑起來。
緊接著她抓著錢甬就是上口一咬,錢甬嚇得魂飛魄散,他哪裏守得住,手裏的藥碗砸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
“救命啊!”
謝九娘見狀,眼睛一閃,急忙上前拉住夫人,不斷安撫道,“夫人,夫人你冷靜一點。”
“錢甬,你不要刺激到夫人!”
外麵的人聽見動靜,紛紛走了進來,就看見這樣的情況。
“你們都愣著幹什麽!”魏鈞沉聲道,“去拉人!”
“是,是!”
錢嬤嬤和幾個下人趕緊去幫忙了,可是城主夫人這次的情況比之前都嚴重。
“你們是誰?”
“滾開!”
夫人她伸手就抓著錢嬤嬤的臉,錢嬤嬤身寬體胖,哪裏是夫人的對手,錢嬤嬤的老臉瞬間被抓花幾道血痕。
“娘啊,快來救我啊!”錢甬拉扯著夫人大叫,“夫人她瘋了!”
“你給我閉嘴!”
錢嬤嬤嚇得一個激靈,立即去拽錢甬,錢甬的手被硬生生的拽掉了一大塊肉。
拇指敞了一個血淋淋的口子。
他倒在地上嗷嗷痛哭流涕。
“快,攔住她!”衛令德急忙下令,他招了招手,“立刻!”
孫福立即跑出去了。
衛令德這一句的出聲被城主夫人注意到了,她推開謝九娘,直直的撲向了衛令德。
“衛令德!”她麵容扭曲,眼裏布滿了血絲,咬碎了牙,“我要殺了你!”
衛令德睜大了雙眼,一下子僵住了。
被推開的謝九娘踉蹌幾步,一雙大掌攔住她的細腰,將她扶穩。
“謝九娘,你可真行。”魏鈞冷哼一聲,手掌用力,嘴唇擦過謝九娘的耳朵尖,嗓音又低又沉說道。
“我不是故意的。”謝九娘翻了翻白眼,心裏不由得吐槽,是城主夫人突然推開她,她也沒注意好不好。
“站穩了。”魏鈞垂下的目光看了眼謝九娘靈動的眼睛,拍了拍她的腰。隨後大步跨出去。
“你,你要幹……”衛令德還未說完,他整個人就被夫人緊緊抱住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啊
“來人啊!”衛令德掐著城主夫人,眼裏露出了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