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鈞瞧著謝九娘的表情,他坐在一旁,為自己倒了一杯茶說,“你想知道你過關了沒是麽?”

“是。”謝九娘點點頭,眼神灼灼。

魏鈞手中的茶沒有喝,他隻是靜靜的看了半晌謝九娘道,“你為什麽想進壽邱府?”

“為城主夫人醫治。”

謝九娘實話實話,她害怕魏鈞不信,想了想又補充道,“我爹得罪了周五爺,我們家的藥材鋪因此受阻,若是治好夫人,獲得名聲,我們家的藥材鋪也算是度過難關了。”

說罷,她向魏鈞跪了下來,語氣誠懇,“大人,方才若有得罪,請勿怪罪。”

魏鈞聞言,手指摩擦了下杯盞,隨後將茶放下來,點了點桌子,“趙擎,進來。”

“是!”

趙擎笑嗬嗬的推門進來,看見謝九娘又笑了笑,便聽見魏鈞吩咐,“替謝姑娘安置好,明日一早進公主府。”

“是!”

謝九娘聽見心裏砰砰跳個不停,便跟著趙擎走了出去。

待走到廂房後,謝九娘叫住了趙擎,從藥箱裏翻出來一個小瓶子遞給他,“這個藥是止痛的,若是……”謝九娘咬了咬唇,接著說,“魏大人傷口發炎疼痛的時候,暫可用這個止痛。”

趙擎聽聞,眼裏滿是感激,急忙接過了過來,揣進了懷裏,對謝九娘道謝。

“多謝謝姑娘。”

“不用謝。”

謝九娘搖搖頭,她見趙擎接下藥後,心裏鬆了一口氣,果然魏鈞的毒沒有那麽輕易解決。

她當時在魏鈞麵前,雖然看的不清,卻還是猜出了幾分。

“那個引子,你們找到了麽?”謝九娘又問道。

趙擎啊了一聲,歎了口氣,“就差一味了。”

“在公主府,可惜夫人神誌不清,那引子自是沒法知曉下落。”

“原來如此。”謝九娘安慰了下趙擎,聲音放緩,“魏大人中的毒與其他毒不同,這個毒前期傷身的毒性並不大,在沒有找到引子前,中毒之人可自由行走,不會有很大的障礙。”

“但是隨著時間越來越長,毒性便會從四肢慢慢深入脾髒,最終七竅流血致死。”

“這毒就沒有快點的解決辦法麽?”趙擎聽聞,眼皮子一跳,急忙開口問。

“據我所知,沒有。”謝九娘抿著唇,靜靜的說道。

“所以。”謝九娘抬頭看著趙擎道,“你們一定要加快速度找到引子。”

“引子解毒的時候更加凶險,這毒表麵很淺,但十分頑固。”

“我知道了。”趙擎點點頭,見天色已晚,便不再說什麽,對她告辭走了。

魏鈞拿著趙擎帶來的藥瓶子,在燭光下,繞著看了一圈,沉吟開口,“她說什麽了?”

趙擎眨眼,將謝九娘對她說的話大致轉述給了魏鈞一遍,豈料魏鈞聽罷後,不由的嗤笑一聲,“她倒是有心了。”

“也不枉我……”

說到這裏,魏鈞突然停下來,他眯著眼看著趙擎,臉上的不耐已然布滿,“出去,我要歇了。”

“哦。”趙擎傻楞,也不知主子方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他轉身離開前,還對魏鈞又道,“主子,明日您去公主府麽?”

“姑母昏迷不醒,我當然要去。”魏鈞淡淡道。

然後趙擎便退下去了。

屋內就剩下魏鈞一個人的時候,他打開瓶子聞了聞,倒出一顆咽了進去。

而後他看著傷口處的手帕,上麵沾染了血跡,本來簡單的刺繡都被遮住了。

屋內滅了燈,四下靜悄悄的。

一早的時候,謝九娘便把她的消息讓人托給了宋家。

而自己簡單洗漱後,便跟著下人去了公主府。

謝九娘死後已經忘記多長時間沒有來公主府了,她隻覺得一進入公主府,寒氣就鋪麵而來。

不知是心裏的恨意湧上,還是其他不知名的情緒。

“謝九娘,你成功了?”這時劉孟學喊了一聲謝九娘,滿眼驚訝。

“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了。”

說完,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謝九娘,見她規規矩矩的,不由歎道,“沒想到你挺厲害的。”

“你這是怎麽了?”謝九娘走到跟才發現劉孟學的衣衫褶皺,臉上有一點血痕。

“哎,別提了。”劉孟學摸了摸頭,對謝九娘說,“你猜我的第三項測試是什麽?”

謝九娘眼眸微閃,腦海裏突然想到了魏鈞,搖頭,“不知道。”

“我被安排去醫治一個瘋子。”劉孟學臉色烏黑,小聲的繼續道,“不知壽邱府從哪找來的瘋子,關在最後麵那個院子裏,看樣子是個年紀小的姑娘,就是神神叨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