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的時候,正好看見她跟狗搶食了。”

謝九娘聽聞,眼睫輕顫,猛地抬起頭看著劉孟學,輕輕問道,“是個姑娘?”

“是啊。”劉孟學沒看見謝九娘的表情變化,隻顧一個人在那說,“我好好一個大夫,竟然淪落到跟她搶狗食,還被撓了幾下。”

“不過我給她開了些安神的藥,他們就放我回來了。”劉孟學連連歎氣,“真是可憐。”

“你可看清楚那姑娘的長相了麽?”謝九娘手心攥的緊,她的心不由沉下來。

“看不太清。”劉孟學搖頭,又對謝九娘說,“不過看不清也好,省的我半夜睡不著。”

謝九娘沒吭聲,她垂下頭,深吸一口氣,扯了扯嘴角。

他們被人叫了過去,謝九娘在最後放緩了腳步,想著劉孟學的話,她想到一個人,一個在前世對自己十分忠心的人。”

柳柳,跟在她身邊的小丫鬟。

那時她被殺死的時候,柳柳不在自己的身邊,等到她死後,謝九娘她的魂魄在公主府來回晃**,再也沒見過柳柳。

柳柳她好像在這個世上蒸發了一樣。

方才聽到劉孟學的形容,她一下子就猜到了也許這個姑娘就是柳柳。

若是真的,她拚勁全力也要救柳柳出來!

“兩位大夫,請你們在此稍候。”

從屋子裏傳出一道嗓音,緊跟著錢嬤嬤就走了出來,謝九娘站劉孟學的身後,看清楚了來人。

眼睛一下子睜大了起來,渾身血液翻湧,恨不得現在上前就殺死這個凶手!

可是她不能,不能衝動,也不會讓她死的這麽容易!

就在她低著頭,眼角微紅的時候,魏鈞等人也過來了。

“魏大人。”錢嬤嬤看見魏鈞,趕忙行了個禮。

魏鈞點頭,身子稍微側了下,旁邊露出了衛令德,這下錢嬤嬤驚呆了。

又是驚訝,又是慌張。

急急忙忙走上前向衛令德行禮,“駙馬爺,您怎,怎麽來了!”

駙馬爺這三個字讓謝九娘恍惚了一下,是的,她的這位爹衛令德,是娶了長公主的人。

別人會叫他一聲城主大人,隻有跟著娘從京城來的錢嬤嬤叫他駙馬爺。

這麽多年來,錢嬤嬤對他的稱呼從未改變過,每一次叫他,都好像在提醒著衛令德的身份。

他是娶了長公主,才得已受到朝廷的重用,將壽邱城托他掌管。

可是衛令德是什麽人?剛愎自用,自卑又自大,又如何能夠容忍這樣的身份時時刻刻帶在他的頭上。

以前是謝九娘年紀小,不問世事,現在重生後再看他們,果然變得不一樣了。

衛令德在聽到錢嬤嬤的稱呼,下意思的皺了皺眉,但是見魏鈞在此,便也沒說什麽。

“我來看看夫人的病。”

“魏大人,可以開始了吧。”衛令德似乎沒什麽耐心,隻對魏鈞說了句,便走進了堂內歇息。

魏鈞見狀,撇了一眼顧翎,便上前邁了兩步,從謝九娘的身邊走過去。

謝九娘屏息,眨了眨眼睛。

隨後錢嬤嬤便帶著他們進去了城主夫人的內室,簾子被人挑起來。

“請兩位一起診治。”

謝九娘和劉孟學相互看了一眼,也沒說什麽,便走了進去。

裏麵的窗戶緊閉,有一股淡淡香味,床榻上是城主夫人。

她雙目緊閉,臉色毫無血色。

“我來把脈。”劉孟學捋起袖子,走上前,而謝九娘退後兩步,觀察著這間無比的屋子。

這樣熟悉的屋子,正是前世她李虞本人的。

她這個娘,可真是用心良苦啊,竟然躺在她的屋內,難道就不怕她的魂魄找她鎖魂麽?

也是,她這樣的心狠的人,怎麽會怕呢?

“如何?”謝九娘看見劉孟學收回手,便開口問道,劉孟學皺眉,“暫且看不出中毒症狀,應該是癔症。”

“我可以用祖傳秘方來治療。”

——慢著

簾子外麵,衛令德突然開口,他坐在椅子上,一雙精明的眸子盯住劉孟學道,“你確定夫人是癔症麽?”

“十有八九。”劉孟學謹慎的回答衛令德。

衛令德聞言,冷笑一聲,“早年已有大夫來用癔症的法子為夫人診治,非但沒有好轉,竟然還嚴重到昏迷不醒的程度。”

“這次,你敢確定還是癔症麽?”

“有把握治好麽!”

衛令德拍了下桌子,大聲質問他。

劉孟學嚇的連忙的跪了下來,他結結巴巴的說,“我,我應該是可以的。”

“求大人們相,相信我一次。”

“哼!”衛令德滿臉不信,他眯著眼還要說什麽,便被魏鈞打斷。

“衛大人,切莫著急,治不治的好,要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