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和趙擎對視了一眼,便飛快將門關上,隻留下謝九娘一個人。
夜幕降下,窗外的月色泄露進來,謝九娘望著裏麵的燭光,看著腳下的影子,慢慢的一步一步走了進去。
隔著帳子,看見了裏麵坐著的一位男子。
謝九娘眯起了眼,突然心裏一沉,有了一絲絲的猜測。
剛想說話,外麵的風吹了進來,窗戶響了一聲,從帳子裏傳出來一絲絲的血腥味。
謝九娘深吸一口氣,忽然將心提上了嗓子眼,什麽也沒來得及想,急忙走過去,掀開帳子。
“魏鈞?”謝九娘低呼一聲,再仔細一看,魏鈞此時的臉色蒼白,傷口滲出了血。
她從袖子裏掏出手帕按住魏鈞的傷口,身體靠近了魏鈞。
——誰?
下一刻,魏鈞睜開了雙眼,黑漆漆的目光盯住謝九娘,大掌攥住了謝九娘的手腕。
魏鈞雖然看起來神誌不清,但是常年來的警惕,在有人靠近他時,還是留了一分清醒。
他常年習武,力氣比一般人大,攥住謝九娘的手腕也是用了力。
謝九娘覺得手腕快要碎掉了,她咬著牙,眼睛裏冒出了火。
“魏鈞,你放手!”
魏鈞微微蹙眉,手中的力氣並沒有鬆懈。
謝九娘又氣又急,“我在救你,你不想活了麽!”
她試圖掙開魏鈞,但是魏鈞的力氣太大,就在這時,謝九娘想到了她藏在袖中的銀針,於是她騰出一隻手摸進了袖子中。
而魏鈞,卻在此時鬆開了手。
謝九娘愣了下,趕忙起身,但是兩人的位置靠的太近,謝九娘一個踉蹌向魏鈞撲了過去。
“哼。”魏鈞從胸腔裏悶哼一聲,謝九娘趴在了他的身上,臉上不自然起來。
急急忙忙的起來,但是下一秒,她突然頓住。
謝九娘臉色突變,很是怪異的多看了一眼魏鈞的臉色,這下她才明白。
不由冷笑道,“大人這是在耍我麽?”
話落,原本奄奄一息的魏鈞突然睜開了眼睛,他的目光落在了謝九娘身上。
燭光閃著,謝九娘耳邊的發絲翹了起來,顯得有些靈動。
謝九娘見魏鈞不吭聲,心裏有一絲的惱怒,剛想開口,“你……”
不料被魏鈞猛地伸手攔住了腰,一個用力拉了進去,帳子被風吹下來。
樓下響起了一陣腳步聲,然後是一些人在說話。
謝九娘的唇被魏鈞另一隻手捂住,她說不出話,也不知道魏鈞什麽意思,隻能在這無聲的瞪著魏鈞。
魏鈞不是沒感受到謝九娘的目光,他唇角輕勾,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看著謝九娘,騰出手噓了一聲。
“嗚嗚唔。”
謝九娘翻了翻白眼。
魏鈞愣了下,從手心裏感觸到了一股濕意,他眯起了眼。
下一刻,他放下謝九娘,另一隻手捏著謝九娘的下巴,硬生生的抬起,“謝九娘,你膽子不小。”
“我膽小如鼠,隻不過救人要緊,顧不得這麽多。”
“哦?”魏鈞挑眉,他的手指抹了下謝九娘唇邊的血絲,眉眼在燭光下顯的厲色淡了下來。
“你方才是救人還是殺人,我能不知道麽?”
說著他的目光順著謝九娘的臉,慢慢向下移,落在了她白皙的手腕上。
謝九娘渾身僵了一下,想要掙脫,但是下巴被捏住,隻得皺了皺眉。
她的眼睛轉了轉,語氣冷靜,“若遇傷者,我會救人,若遇歹人,我會殺人。”
“嗬!”
魏鈞輕嗬一聲,鬆開了謝九娘,謝九娘立馬鬆了口氣,她往後退了幾步。
跟魏鈞保持了距離。
魏鈞見狀,冷笑一聲,說,“你這嘴皮子倒是會說。”
“怪不得那天沒人難住你。”
謝九娘聽見魏鈞說的話,想到那天周五爺前來的時候,魏鈞他們幾人應該是對自己已經有了了解。
“不過。”魏鈞又開口,他慢悠悠的抬眼看向謝九娘,“你方才叫我什麽?”
“什麽?”謝九娘愣了下,眨了眨眼,突然想到她在情急之下喊了魏鈞的全名,但魏鈞這人在壽邱怕是沒人敢喊他的名字。
想到此,謝九娘頭疼欲裂,早知道不救魏鈞了!
“大人聽錯了,我什麽也沒說。”謝九娘硬著頭皮瞎說。
魏鈞嗤笑一聲,也不再拆穿謝九娘,她絕對有點問題。
“大人方才是裝的麽?”謝九娘低下頭,小心的問。
“你的第三項測試就是我。”魏鈞隨手將傷口上的手帕纏起來,他站起身,走了出來。
謝九娘見狀,也跟著魏鈞。
“那我……”謝九娘咬唇,不知方才她的舉動是否合適,到底經過了測試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