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魏鈞仰了仰頭,有些無奈的笑了聲,九娘這般關心自己,倒讓魏鈞覺得,這些傷又算的了什麽呢?

想他駐紮東凜多年,大大小小的傷口布滿全身,他一向毫不在意,覺得隻要死不了,他魏鈞就算是不負皇恩,不負魏家。

可是如今,他動了動脖子,順著燭光,低垂著眼,仔仔細細的盯著謝九娘看,見她小心的將手怕扯開,又小心翼翼的上藥。

這麽乖,這麽讓人動心……

“嘶。”魏鈞故意的抽回手,被謝九娘拽住,急忙抬眼,緊張的問道,“怎麽了?”

“我弄疼你了?”

“恩。”魏鈞低垂著眼,輕聲嗯了一聲,隻是謝九娘沒有仔細看,魏鈞的嘴角輕輕勾起。

謝九娘皺著眉,手中的動作更加輕柔了,時不時的還朝著魏鈞的手吹了吹藥膏。

這下,倒是讓魏鈞動也動不得,渾身發麻,手心燙的不得了。

他無聲笑,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好不容易,魏鈞終於撐到了謝九娘將魏鈞的傷口包紮好,許是還有點不放心,又交待了一句,“你近期一定要小心的你的手。”

“千萬不要再傷著了。”

“九娘放心,我會注意的。”魏鈞笑了笑,十分乖巧的回答。

謝九娘側身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覺得今晚的魏鈞好像有點十分好說話。

兩人在屋子裏,對視之後,正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外麵傳來了一陣陣慌忙的腳步聲。

伴隨著的還有喊聲,“主子!”

“小公子!”

“不好了!”

“宮裏出事了!”

屋內,魏鈞和謝九娘在聽見這幾句話後,紛紛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一絲的震驚。

於是魏鈞收回眼,立即站起身,拉開了門。

趙擎和鍾叔兩人站在門口,看見魏鈞走出來,身後跟著謝九娘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們便恢複了原狀。

“怎麽回事?”魏鈞皺眉沉聲道。

趙擎抱拳,“主子,朱公公傳來消息說,宮裏麵太後娘娘病危,此時聖上命主子此刻進宮!”

“朱公公呢?”魏鈞見朱公公沒來,又問了句。

鍾叔立即回道,“朱公公說他要去接崔院長,聖上的意思,魏將軍不會不明白。”

“太後怎麽會病危呢?”謝九娘眼裏閃過一絲的焦急,她上前兩步又看向趙擎,“太後之前不是已經被太醫院的人治好了麽?”

“怎麽此時……”

“這事兒,我也不知道。”趙擎搖頭,他而後抬起頭看著魏鈞和謝九娘,“想必等主子進了宮就知道了。”

魏鈞繃直了唇角,一臉沉重,沉思了一番最終說了句,“備馬,立即進宮!”

“是!”

趙擎點了下頭,立即轉身離去準備。

鍾叔跟著魏老將軍多年了,心思活絡,此時他心裏麵已經大致了解的事態的嚴重性。

於是他看著魏鈞上前兩步剛想說什麽,便被魏鈞打斷了接下來的話。

“鍾叔,這件事務必不要告訴祖父。”

“我明白。”鍾叔連連點頭,他滿眼擔憂望著魏鈞,“你深夜進宮,一定要保重,若是有什麽危險,便讓趙擎來傳信,我在將軍府等著。”

魏鈞點頭,他側著身子,深深看了眼鍾叔,還是對他安撫的說了句,“鍾叔不必緊張,祖父年紀大了,經不住嚇,勞煩您費心了。”

“這是我應該的。”鍾叔一臉歉意,他對老將軍的衷心日月可鑒。

鍾叔走後,魏鈞轉身回去要換身衣服,謝九娘滿心疑問,“聖上為何還會叫師父進宮?”

“難道,太後的病症太醫院也束手無策?”

魏鈞套好衣衫,手指繞了係帶,微微抬著下巴,看著一臉糾結的謝九娘道,“或許吧。”

“不過,崔院長一向與太醫院有芥蒂,不知在太醫院在場的情況下,他會不會進宮。”

“我覺得師父應該會吧。”謝九娘緊張的抓了抓衣角,低聲說起來,“畢竟事關太後身體,身為醫者,不會見死不救。”

魏鈞挑了下眉,深深的看了眼謝九娘。

魏鈞整理好後,兩人便從側門走出,魏鈞看見馬車在跟前,便說道:“崔院長心係天下,是個難得好師父。”

——駕

遠處慢悠悠的行駛過來一輛馬車,謝九娘聞聲看去,隻見隨著馬車越來越近,裏麵的簾子被掀開。

“謝姑娘!”

“鬱閣主?”謝九娘驚訝道。

魏鈞皺了皺眉,隻見鬱閣主唰的一下子跳下馬車,十分大剌剌的走到了謝九娘和魏鈞麵前。

“我來接謝姑娘,聖上來請崔院長進宮,崔院長交代我將謝姑娘也帶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