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甚至還提醒徐韶玉,語重心長的交代,“這次這關怕是不好過。”

“你注意點,切莫意氣用事。”

“是,師父。”

聖上並沒有走遠,而是呆在了與太後一牆之隔的偏殿坐著。

朱公公為聖上倒了一杯茶,小心的安撫的說道,“聖上務必保重身子,太後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聖上聽聞,端起茶喝了一口,不知想到了什麽,他皺了皺眉,“朱公公,孤命你去辦一件事。”

“聖上盡管吩咐。”朱公公退後一步,手握浮沉規矩的說道。

“連夜出宮,去將崔院長請進宮。”

“這……”朱公公連忙抬頭,斟酌幾次小心說,“太醫院的人在此,怕是崔院長心生芥蒂……”

“你盡管去,其他的不用管。”聖上低頭瞧著手中的茶,幽幽的說了句。

朱公公沒再吭聲,應了後,便轉身準備去,不料又被聖上叫住,“對了,順便去將軍府報個信,告知一聲魏鈞。”

“是!”

朱公公走後,聖上長歎了一口氣,將手中的茶放在了桌子上,心裏麵沉甸甸的,差些喘不上氣來。

謝九娘拿著藥箱去了魏鈞的住處,本想敲門,但是看見裏麵的燭光一閃一閃的,於是她靠近門跟,輕輕的喚了一聲。

“魏鈞,你在麽?”

半晌,屋子裏沒有聲音傳出來,謝九娘有些奇怪,難道魏鈞不在屋子裏麵。

她又敲了敲門,發現門不由自主的開了,謝九娘愣了下,踏步走了進去。

大致掃了一圈,沒有想到,魏鈞的住處十分簡潔,與她曾經見過高門貴族的奢華不一樣,魏鈞的屋子幹淨又整潔。

並且他的書籍很多,後麵還掛著一把長劍。

謝九娘將藥箱放在了桌子上,抬眼看去對麵有一處屏風,她的耳朵動了動,感覺好像裏麵有聲音。

一下子心就提了上來,有些緊張,“魏鈞你……”

還未說完,她好似往前了一下,差些撞著屏風,而從屏風處閃過一瞬的影子,再次抬頭,便看見了魏鈞沐浴完,頭發披在肩上,身著一襲白色衣袍,寬寬鬆鬆的,套在自己的身上,顯得十分隨意。

但是隨著霧氣襲來,魏鈞一向冷淡的臉色在霧氣的熏染下,有一絲絲的溫度和柔和。

一雙黑色的濃眉,淡然又好看,黑漆漆的眸子此刻亮晶晶的,透過霧氣看清楚了謝九娘。

魏鈞一個伸手,攬住了謝九娘。

他低著頭,靠近謝九娘,身上的皂香徐徐散發出,被謝九娘聞到了。

她垂眼,手指無端的抓起魏鈞的以領,臉色有些不自然。

“九娘這是急什麽?”魏鈞似笑非笑的勾唇,他的手指拂了下謝九娘臉上的水珠,想必是從他身上落下的。

魏鈞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頭微微低下,薄唇慢慢的靠近謝九娘的耳朵,謝九娘的耳朵本身就十分敏感。

她的身子一顫,眼睫微微跳動,咬著唇,哼了一聲,有些不滿意。

“魏鈞,你要做什麽?”

“九娘,深更半夜,你孤身一人來尋我,可是要同我說什麽?”

說著,魏鈞輕笑,細微的呼吸聲纏繞在謝九娘的耳垂邊,瞧著謝九娘的耳垂晶瑩又紅潤,喉嚨不由得滾了滾。

“孤單寡女,共處一室,這若是外人看見了,怕是我與九娘……”

“你別說!”謝九娘羞死了,她趕忙抬起手捂住魏鈞的嘴,又羞又惱,怒嗔了一眼魏鈞,咬著牙,“你成天胡說,還要不要臉了。”

“恩。”魏鈞低低的嗯了一聲,隨後從胸腔中一陣陣的笑聲傳出。

於是他的目光又向上劃,看見謝九娘露出的白皙的手腕,伸手抓住了它,嘴唇靠近了,微微劃過去。

“我知道了。”

“我聽九娘的話。”

說著,他摟著謝九娘的細腰緊了緊,好像好不容易才克製住自己,長長歎了口氣,“我等著,娶九娘的那一天。”

謝九娘聞言,先是不好意思,但是很快,她笑了出來。

“好了。”謝九娘拍了拍魏鈞的肩膀,“我來此是為了給你的手包紮。”

“哦。”

魏鈞的眼裏劃過一絲的失望,隨後收回手,反而拉著謝九娘坐在了桌子旁。

“我的手沒事。”

謝九娘坐下來後,眼睛自然落在了魏鈞的手上,隻見他的手還纏著手帕,隻是濕了水,裏麵的血跡滲了出來。

“你怎麽一點也不聽話!”說著,謝九娘皺眉,語氣有些凶,一把拉過魏鈞的手,在燭光下,她仔細的看著魏鈞的傷口。

而魏鈞本想說罷了,但是看見謝九娘這副上心的模樣,嘴裏的話自然而的就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