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內。
大夫剛把完脈,正收拾藥箱,“確實是有了身孕,我回去給姑娘開副藥,喝了便沒事……”
小茜垂著眼,眼底滿是執拗,沒應聲。
“且慢!”倪源的聲音打斷了大夫的話,緩步走了進來。
小茜聞聲抬頭,看到陌生的倪源,眼中閃過疑惑和戒備,輕聲問老板娘:“這位是……?”
老板娘連忙上前,解釋:“小茜啊,這位是倪源倪少爺,鄭校尉的副官,年輕有為!而且倪少爺心善,已經替你贖了身了!從今往後,你就跟著倪少爺,好好過日子吧!”
小茜又驚又喜,看向倪源。
隻見他容貌端正,氣質溫文,比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人看著還要周正,心裏不由得泛起一絲漣漪。
“可是……”小茜咬著唇,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老板娘見她這模樣,當即沉了臉,“怎麽?倪少爺肯贖你,是你的福氣,你還不願意?”
“別凶她。”倪源抬手製止老板娘,目光落在小茜身上,語氣溫柔,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深情,
“小茜姑娘不認識我,可我早就注意到你了,先前在樓下聽你彈曲,便對你一見傾心,十分中意。”
小茜心頭一顫,抬眼看向他,終於把話說了出來:“倪少爺,我不是不願意,隻是……我已經有身孕了,怕是會委屈了您。”
倪源故作遲疑,眉頭微皺,適時地露出幾分“掙紮”。
小茜見他這樣,心裏過意不去,輕聲道:“倪少爺,您不必勉強的。”
“不,我不勉強!”倪源立馬抬眼,語氣無比認真,“我喜歡的是你,自然會接受你的全部,你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我會待他如親生一般。”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配合著倪源出色的外貌和身份,瞬間征服了小茜本就敏感、脆弱的內心。
她眼中泛起淚光,感動不已。
似乎……眼前這個男子,比那個讓她苦等的男人,真誠太多,也優秀太多。
小茜內心的天平,已然偏向了倪源。
老板娘站在一旁,看著倪源麵不改色地編造“深情謊話”,無奈地暗自搖頭。
她活了大半輩子,什麽人沒見過?倪源這心思,她雖看不透,卻也知道絕非真心。
但小茜這種執迷不悟的性子,她也救不了。
是福是禍,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片刻後,倪源帶著換上了一身素淨衣裙、簡單收拾了細軟的小茜,從麗春苑隱蔽的後門悄悄離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
麗春苑正門,李詭陰沉著臉,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
“老板娘!”他嗓門洪亮,帶著幾分急切。
老板娘剛送走倪源,一轉頭又看到這位新晉的監察大人,連忙擠出笑臉迎上去:“哎喲,李大人!您今日怎麽得空?是聽曲兒還是……我給您找個可心的人兒?”
李詭不耐煩地擺手:“小茜呢?叫她來!我好些日子沒見她了!”
“啊?小茜啊……”老板娘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李詭見她這模樣,眉頭一皺:“小茜怎麽了?”
“她……”老板娘歎了口氣,無奈回複,“她剛被一位貴客贖走了。”
“什麽?被誰贖走了?!”李詭當即沉了臉,語氣裏滿是怒火。
老板娘麵露難色,連連擺手:“抱歉啊李大人,這貴客的信息,我們不能透露,還望您海涵。”
“他娘的!”李詭狠狠啐了一口,胸中那股邪火越燒越旺。
昨日在官府被倪璃和那個小白臉氣得半死,本就憋了一肚子火。
今日想來這溫柔鄉找點樂子,順便在溫順的小茜身上找找“男人尊嚴”,可結果,人卻突然沒了!
再想到家裏那個身材臃腫、性情刁蠻的禦史千金鄭倩……
新仇舊恨,加上長久以來憋屈生活,李詭心裏的怨氣,瞬間積攢到了極點。
“隨便!給老子隨便找一個!”他暴躁地吼道,眼睛赤紅。
“是是是!李大人這邊請!”
老板娘不敢怠慢,連忙引他來到另一間上房門前,“這間房的姑娘最是溫柔……”
話未說完,李詭已不耐煩地一腳踹開房門,衝了進去。
“嘭”的一聲,他重重關上門,將老板娘和其他聲音隔絕在外。
房內的姑娘嚇了一跳,看著麵色猙獰的李詭,怯生生地問:“公子,您……”
“少廢話!”李詭粗暴地打斷她,從懷中扯出一件半舊的、樣式簡單的女子衣裙,那是倪璃以前落下的衣物,被他特意翻了出來。
他將衣服扔到那姑娘臉上,“你!穿上這件衣服!”
人,就是如此下賤!
當一個人全心全意愛你、將一切都捧到你麵前時,你隻會覺得她廉價,從不珍惜,甚至會肆意踐踏,百般淩辱。
可當你徹底失去她,並發現她,非但沒有在泥濘中腐爛,反而活得比你更好、站得比你更高,身邊還有了比你出色百倍的男人時……
那種被對比碾壓的羞辱,失去所有權的惱怒,雄性本能的好勝心,以及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過往那點純粹溫情的病態懷念……
種種陰暗複雜的情緒交織、發酵,最終釀成了一種對倪璃近乎偏執和瘋狂的占有欲與毀滅欲。
“快給我換衣服!聽不到麽?”李詭大聲咆哮。
“好,好的公子……”
那姑娘被他的眼神嚇得渾身發抖,不敢多說一句,連忙撿起地上的衣裙,顫聲道:“您別生氣,奴家這就換……”
她哪裏知道,眼前的男人為何大動肝火,隻當是自己哪裏惹了他不快,隻能乖乖照做。
李詭看著那酷似倪璃的身影,立刻扯下自己的衣服。
露出自己的超絕兒童身材!
表情猙獰油膩,但十分自信地飛撲上去!
此刻的李詭,在憤怒和扭曲欲望的驅使下,隻想用這種卑劣的替代方式,幻想自己再次“征服”和“占有”了那個已經脫胎換骨、自信堅定的倪璃。
……
他瘋狂地想再次得到她,想把她捏在手裏,讓她再像從前那樣,對自己言聽計從!
他要證明,她永遠都該是他的玩物,哪怕隻是在最肮髒的幻想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