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竟化作一張立體地圖——正是皇陵地宮的微縮模型!圖中特別標注了七個星位,每個位置都閃著血光。

李玄望向隧道深處。黑暗中有個模糊的身影正在招手,那姿態,像極了二十年前的王渙之...

貢院照壁前人頭攢動。周子安擠在人群最前排,眼睛死死盯著牆上那張黃榜。當衙役揭開紅綢時,他卻愣住了——自己的名字確實在榜,但那朱砂寫就的"周子安"三字正在變色,從喜慶的鮮紅漸漸變成淤血般的紫黑。

"我的名字...怎麽了?"書生伸手去摸。指尖剛觸到榜單,那三個字突然如活物般蠕動起來!朱砂脫離紙麵,順著他的手指爬上手背,轉眼就形成塊銅錢大小的屍斑。

"啊!"周子安慘叫一聲。屍斑迅速擴散,所到之處皮肉潰爛,露出森森白骨。更可怕的是,潰爛處沒有流血,而是滲出黑色黏液,滴在地上長出慘白的菌絲。

**如漣漪般擴散。榜上所有名字都在變色,那些"優秀"、"中第"的朱砂批語化作無數屍斑,如蝗蟲般撲向圍觀書生。轉眼間,照壁前倒下一片,每個人的皮膚上都爬滿紫黑斑塊,像被打了烙印的牲畜。

"退後!"李玄的道袍袖口飛出七張黃符,在空中燃成火牆暫時阻隔屍斑。老道趁機拽起一個書生,掀開他的衣領——脖頸處果然纏著七根紅繩,正是七煞鎖魂術的標記!

劉樂的紙化雙臂突然展開。年輕捕快衝入人群,紙質皮膚如海綿般吸收著屍斑。《正氣歌》文字在體內流轉,將毒素暫時封印。但代價是紙化加速蔓延——他的右臉已經出現蛛網狀紋路,右眼瞳孔中的青銅棺影像越來越清晰:棺蓋已經完全打開,老者正抬腳踏出...

"魁星像!"有人突然尖叫。供奉在貢院正廳的魁星塑像正在開裂。泥皮剝落後露出裏麵幹癟的真容——是具穿著官服的幹屍!它右手持的根本不是毛筆,而是柄刻滿符文的短刀;左手捧的也不是墨鬥,而是個天靈蓋被鑽洞的頭骨,顱腔內還殘留著黑紅色渣滓。

"那是...住持的頭..."劉樂的聲音帶著七重回聲。他的紙化右臉突然透明化,露出下麵閃爍的《論語》文字。這些文字脫離皮膚,在空中組成箭頭指向魁星像底座。

李玄一劍劈開底座。裏麵滾出個銅匣,匣身刻著"丙寅年六月初七封"。老道剛觸到匣子,某種記憶就洶湧而來:穿著官服的自己,正在將白雲寺住持的頭骨製成法器...還有,用住持的骨灰混入朱砂,用來批閱特定考生的試卷...

"原來如此..."李玄的手微微發抖。那些屍斑不是詛咒,而是標記——被做過手腳的朱砂在感應到特定命格者時就會活化,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

銅匣自動彈開。裏麵是卷人皮製成的名單,記錄了近四十年所有被"魁星點中"的考生。每個名字旁邊都標注著命格特性,最新的一頁赫然是劉樂的生辰八字與畫像,批注寫著:"癸水命格,可作引龍人"。

"引龍人?"老道猛地抬頭。魁星幹屍不知何時已經轉向他們,空洞的眼窩裏燃著綠色鬼火。它手中的短刀突然飛射而來,刀身上的符文亮起血光——正是七煞鎖魂咒!

劉樂的紙化右臂自動格擋。短刀刺入紙質皮膚,卻被《正氣歌》文字牢牢鎖住。年輕捕快的左眼突然流血,瞳孔中的影像投射到空中:皇陵地宮裏,七口小棺圍繞青銅棺排列,每口棺前都跪著個書生亡魂。而青銅棺中踏出的老者,正在吸收那些亡魂身上的黑氣...

"今日...午時..."劉樂的聲音越來越弱。他的右眼完全變成了紙質的白色,卻詭異地"看"得更遠——投射出的影像中,老者的麵容清晰可辨,竟與李玄有七分相似!

屍斑汙染的金榜突然自燃。綠色火焰中,所有朱砂脫離紙麵,在空中匯聚成八個大字:

「今日午時

龍抬頭」

字跡停留三息後轟然潰散,化作血雨澆在魁星像上。幹屍的官服瞬間腐壞,露出胸口插著的七支金釵——釵頭的鳳凰眼睛全都是閉著的,唯有最舊的那支鳳目微睜,正是皇姑蕭氏所賜!

李玄的離卦烙印突然灼痛。他扯開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