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烙印周圍的龍鱗紋正在蔓延。更可怕的是,這些紋路與魁星幹屍胸口的金釵排列方式一模一樣,仿佛某種對應的封印。
"道長...快走..."劉樂的紙質右臂突然展開,像地圖般鋪在地上。皮膚下的《正氣歌》文字重組,形成通往皇陵的路線圖。年輕捕快的左眼完全失去了神采,卻流下一行血淚:"他...已經...出棺了..."
遠處傳來鍾聲。
驛站的燈籠在風中搖晃,投下飄忽不定的光影。李玄推開吱呀作響的房門,黴味混著某種甜膩的腐香撲麵而來。劉樂跟在他身後,年輕捕快的狀況更糟了——右臉完全紙化,失去知覺的眼皮半闔著,左眼卻異常明亮,瞳孔中的青銅棺影像越來越清晰。
"就這一間了。"驛丞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伴隨著詭異的、如同紙頁摩擦的腳步聲,"子時過後莫要出門。"
李玄的銅錢劍橫在胸前。劍穗上的五帝錢早已碎盡,隻剩幾縷紅線纏著銅屑。老道掐訣點燃犀角燭,青白色的火光下,房間角落的陰影如活物般退去,露出床底那個長方形的凸起。
"棺槨..."劉樂的聲音帶著紙質的沙沙聲。他的紙化右臂自動展開,像探測陰氣的羅盤般指向床底。自從右臉紙化後,他的言語能力時斷時續,但感知陰氣的能力卻成倍增強。
老道彎腰查看。床下確實擺著口小棺材,通體漆黑,棺蓋與棺身的縫隙處滲出暗紅色蠟印——是官府專用的封棺火漆!更詭異的是,棺頭上貼著的黃符,筆跡竟與李玄的一模一樣。
"二十年前...我封的?"李玄的指尖剛觸到符紙,某種記憶就湧入腦海:穿官服的自己正在往棺上畫符...棺中躺著穿嫁衣的陳玉卿...還有,將七枚特製銅錢塞入死者口中...
"開棺。"劉樂的紙化右臂突然插入棺縫。年輕捕快的左眼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映照出的不是現實中的棺材,而是皇陵地宮裏那口正在顫動的青銅棺!
棺蓋滑開的瞬間,驛站所有的燈籠同時熄滅。犀角燭的青光中,棺內景象令人毛骨悚然——穿著大紅嫁衣的陳玉卿仰麵躺著,腐爛的麵容塗著厚厚脂粉,嘴角被人用紅線縫出誇張的笑容。最駭人的是,他脖頸處七枚銅錢正在叮當作響,仿佛有看不見的手指在撥弄。
"李...大人..."屍體的喉嚨裏傳出非人的聲響,七枚銅錢隨著聲波劇烈震顫,"龍氣...將散...速至...皇陵..."
劉樂突然劇烈抽搐起來。他的紙化右臉完全貼在屍體麵部,像吸水紙般吸收著屍氣。《正氣歌》文字在透明化的皮膚下瘋狂遊動,最終匯聚到左眼——瞳孔中的青銅棺影像突然放大,清晰映出棺蓋上刻著的"李長青"三個字!
"道長...棺上..."年輕捕快的話被咳嗽打斷。這次他吐出的不是魚鱗,而是幾片帶血的青銅屑,邊緣還殘留著些許綠色銅鏽。
李玄強忍頭痛檢查棺內。嫁衣下擺藏著一卷絲綢,展開是幅精細的皇陵密道圖。圖中特別標注了七個星位,每個位置都畫著小棺材圖案,排列方式與貢院地下那七口棺如出一轍。更驚人的是,圖中龍脈走向與自己身上蔓延的龍鱗紋完全吻合!
"這是...鎖龍陣的陣圖?"老道的手指沿著龍脈描摹,當觸及龍睛位置時,絲綢突然自燃。綠色火焰中浮現三行血字:
「子時三刻
陰兵引路
午時斬龍」
字跡消散時,床底的陳玉卿屍體突然坐起。嫁衣下擺滴落黑血,每滴落地都化作一隻黑蜘蛛。它僵硬地抬手,將一支金釵插入自己心口——正是皇姑蕭氏那支!釵入肉的刹那,整具屍體如蠟般融化,最終隻剩嫁衣和七枚銅錢排列成箭頭形狀,指向西北。
窗外突然傳來沙沙聲。李玄掀開窗簾,渾身的血液幾乎凝固——驛站院子裏站滿了紙人,每個都穿著青衫,脖頸纏著狀元繩。更可怕的是,它們空白的麵孔上正緩緩浮現出劉樂的五官!
"午時...將至..."紙人們齊聲低語,聲音如同千萬隻蠶在啃食桑葉。它們同時抬手,指向西北方。夜空中,血月不知何時已被烏雲遮蔽,雲層形狀酷似一條張牙舞爪的巨龍。
劉樂突然抓住李玄的手腕。他的紙化右臂完全展開,像地圖般鋪在床榻上。皮膚下的《正氣歌》文字重組,形成立體的皇陵模型。圖中七個星位同時亮起血光,組成北鬥陣勢。而龍睛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