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池上,霧氣翻湧。

水麵暗藏殺機!

畢陽站在渡水隊伍的中段,眼神陰翳閃爍,目光掃過前方

——秦狩、樸道東、吳老鬼、萬三娘……一眾築基魔頭,此刻皆如凡人般踩在暗樁上,無法催動靈力,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的指尖在微微的顫動,自己隻需要在萬三娘動手的那一刻,袖手旁觀。

就能讓他們狗咬狗自相殘殺,一次解決掉兩名築基魔道!

然而,就在他權衡利弊的刹那,變故驟生!

“嘩啦——!”

身後再度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推搡,又有貪婪無恥的魔道,想要擠進渡水的隊伍,水麵暗樁上的“人鏈”隨著推搡猛然搖晃,整條“人鏈”如同被狂風吹拂的枯藤,劇烈的擺動。

萬三娘的紅裙在霧氣中翻飛,她身形忽然一抖,腳步看似踉蹌,實則五指如鉤,猛地拽住吳老鬼的腰帶,狠狠的一扯!

“啊——!”

吳老鬼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後仰倒,眼看就要墜入黑水池中!

危機中他麵色驟變,眼中滿是驚恐之色,雙手瘋狂的抓向四周——

“噗!”

吳老鬼左手死死的扣住前方一位築基魔道的肩膀,指甲幾乎嵌入了對方的皮肉;

右手則回身拽住萬三娘的裙擺,借力穩住了身形,整個人懸在了黑水之上,僅靠雙臂和腳尖支撐,搖搖欲墜情況十分危急!

“萬三娘!你搞什麽鬼——!”

吳老鬼朝著身後的萬三娘怒吼,聲音中夾雜著不可置信與暴怒。

隊伍因他的墜落而驟然停滯,後方等待渡水的魔道來不及止步,又猝不及防的撞上前人,頓時水麵之上咒罵四起。

萬三娘卻唇角微勾,眼中閃過了一絲可惜,她故作驚慌的道:“吳師兄,是後麵有人推我!”

黑水倒映著眾人扭曲的麵容,池麵泛起詭異的波紋。

吳老鬼前麵的那個築基魔道叫做毛西,此刻正被吳老鬼的鬼手死死的扣住肩膀,疼的他齜牙咧嘴!

毛西被拽得身形不穩,忍不住回頭破口大罵:“吳老鬼!鬆手!你想害死老子?!”

吳老鬼肯定不能鬆手,否則必會掉入池中化作黑水!

他咬牙不答,雙腳卻拚命的蹬踏,兩隻手一左一右的扒拉著借力,試圖重新站穩。

可黑水池之上禁靈,他一身的築基修為在此刻毫無用處,根本無法重新站立,隻能維持著傾倒的姿勢,死死的抓住毛西和萬三娘兩人,如溺水者揪著兩根稻草。

突然!萬三娘的紅裙在此時承受不住拉拽,“刺啦”一聲撕裂,吳老鬼的手中一滑,身形再度下墜,身子幾乎與黑水持平,眼看就要栽進了黑水!

萬三娘被他的巨力一拽,紅裙翻飛,整個人也向後傾斜,眼看著就要被吳老鬼拖入池中!

此刻她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嫵媚之色,寫滿了慌亂和驚懼!

卻在這電光火石間——

“唰!”

一雙蒼白修長的手,突然從萬三娘的身旁探出,死死的扣住了她的腰肢!

萬三娘隻覺一股力道從腰間傳來,巨力將她搖擺的身形,硬生生的穩住,轉頭對上了一雙幽深如潭的眼睛——是畢陽!

他緊咬住牙關,眼角的餘光掃過前方正在回頭向這邊張望的秦狩等人,隻能伸出雙臂,死死的抱住萬三娘,病態的臉上還掛著恰到好處的“關切”,眼中閃過一絲可惜,畢陽低聲說道:“師姐小心。”

萬三娘驚魂未定,向他投去一個似真似假的感激眼神,隨即轉頭對吳老鬼嬌呼:“吳老鬼快鬆手!別把老娘也拖下水!”

話音未落,停滯的隊伍後方,已傳來魔道們的怒罵:“前麵的到底在磨蹭什麽?!”

“別管他們了,大家向前衝!”

有人大聲出主意:“擠上去!他們自然會朝前走的!”

“對!沒錯!就像他們剛才做的那樣!”

“轟!”

魔道們如潮水般向前擠壓,漆黑的水麵暗樁劇烈的震顫。

吳老鬼懸在半空,一手拽著萬三娘,一手扒著毛西的肩膀,嘶聲吼道:“拉老子上去!”

毛西被他扯得青筋暴起,怒罵:“鬆手!你這老壁燈——”

可吳老鬼哪敢鬆手?

黑水翻湧的池麵倒映著他扭曲的臉,腐臭的池水已濺上他的靴底,“滋滋”腐蝕出縷縷黑煙!

毛西被吳老鬼的巨力拽得一個踉蹌,腳下暗樁劇烈晃動,整個人向前撲去,又撞上了他前麵的築基魔道向北!

“操!吳老鬼你他媽的連路都走不穩?!”毛西破口大罵,脖頸青筋暴起。

他本就身形瘦削,此刻被吳老鬼拽得搖搖欲墜,活像一根被狂風撕扯的枯竹。

前方的魔道們一個接一個被拉扯,隊伍瞬間如多米諾骨牌般搖晃起來,咒罵聲此起彼伏——

“後麵的別擠!想死嗎?!”

“吳老鬼!鬆手!你他媽的要害死所有人?!”

吳老鬼懸在半空,雙腳勉強的踩在暗樁的邊緣,卻因禁靈根本無法借力,整個人如掛臘腸般,吊在毛西和萬三娘之間。

他麵色漲的通紅,仍不甘示弱地回罵:“閉嘴!快拉老子上去,否則咱們一塊兒玩完!”

毛西氣得眼冒凶光,竟開始瘋狂的扭動自己的肩膀,試圖甩脫吳老鬼的手:“滾下去!你這老毒物!”

“刺啦——”

吳老鬼的指甲在毛西肩頭劃出幾道血痕,卻仍死死的扣住不肯放。

毛西怒極,竟一邊搖晃一邊開始撕扯自己的外衫:“媽的!要死你自己死!別連累老子!”

萬三娘見狀,紅唇微勾,故作驚慌地嬌呼:“哎呀!吳師兄抓得太緊,我的裙子——”

話音未落,她素手一扯,“撕拉”一聲,紅裙下擺應聲而裂,露出整條雪白的美腿。

毛西一手死死的扣住前麵築基魔頭向北的肩膀,指甲幾乎嵌入他的皮肉,另一手卻瘋狂的撕扯著自己的外衫,試圖擺脫吳老鬼的鉗製。

“操!毛西你他媽是豬逼嗎?!就不能把外衫脫了?”

向北被他拽得身形傾斜,怒目圓睜,破口大罵:“要不就鬆手!再拽我,老子就把你踹下去!”

毛西麵色猙獰,額頭青筋暴起,卻仍不鬆手,反而抓得更緊:“向北師兄!拉我一把!吳老鬼這老狗要拖死我!”

向北被他扯得腳下暗樁劇烈晃動,整個人如醉酒般晃**。

“我拉你的馬!”他眼中的凶光一閃,猛地抬腳,狠狠的踹向了毛西的胸口:“滾下去吧!廢物!”

“砰!”

毛西胸口劇痛之下,五指下意識的一鬆,整個人頓時向後仰倒!

他驚恐地瞪大了雙眼,雙手在空中胡亂抓撓,卻隻扯下了向北半截衣袖。

“噗通!”

漆黑的水麵如同巨口,將毛西瞬間吞沒,眨眼就被腐蝕性極強的池水溶解,水麵上隻剩下幾縷黑煙在嫋嫋升起。

與此同時,萬三娘的紅裙也“刺啦”一聲徹底撕裂,吳老鬼原本緊抓的裙角,此刻他的手中隻剩下一塊碎布!

他麵色驟變,雙腳拚命的蹬踏暗樁,卻回天乏術,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向後墜落——

“不——!”

吳老鬼的慘叫聲,在落入黑水池時戛然而止,與毛西一同沉入了黑水,兩具軀體在池中還在糾纏,宛如擁抱的戀人,轉瞬間化為了兩具白骨。

萬三娘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快意。

她身形輕盈的一躍,在暗樁消失前的最後三息,險之又險地向前踏出兩步步,穩穩的補上了前麵的空缺。

畢陽連忙緊隨其後。

停滯許久的渡水隊伍,終於再次動了起來,魔道們如潮水般向前湧動,仿佛剛才的慘劇從未發生過一樣……

黑水無聲,唯有暗樁上淩亂的腳印,見證著這場“意外”的真相。

畢陽眼光流轉,看著腦中的係統麵板發出提示:

【擊殺築基初期魔道,壽命+200天】

【擊殺築基中期魔道,壽命+400天】

【剩餘壽命:27年255天】

他剛才不是沒有想過鬆開手,將萬三娘也推下黑水池,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