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頌之後就沒管其他事情了,整天待在家裏昏天度日,陸川倒是早出晚歸,天天忙得不行,一個星期下來整個人都瘦了好幾斤。

黎頌心痛的緊,提了兩次去幫他的忙,但是每次都被陸川拒絕了。

這天黎頌白天睡多了,淩晨兩點就醒了,晚上沒吃多少東西,這會就有點餓了。他輕手輕腳地坐起來,想著去廚房找點吃的,誰知道他一起身就撞進了一旁坐著的陸川眼裏。

大晚上的這樣著實有點嚇人。黎頌嚇了一跳,回過神來罵他,“大晚上不睡覺坐在這裏幹什麽?嚇死我了。”

陸川揉了揉他的腦袋,按開床頭的燈,問他,“餓了嗎?你晚上沒怎麽吃東西,想吃什麽我去給你拿?”

“你給我拿點水果吧,”黎頌道,“隨便吃點就行了。”

陸川起身下床去給他拿東西,沒一會他拿著幾樣水果回來,坐在黎頌這邊剝開一根香蕉給他吃。

黎頌咬了一口,問道,“你是不是晚上都睡不好?”

“偶爾。”陸川把東西放在床頭櫃上,翻身上了床。

“怎麽了?”黎頌幾口把香蕉吃完,把香蕉皮丟進垃圾桶裏,抽過麵巾紙擦了擦自己的手,頗有些心痛道,“你看你眼睛裏全是紅血絲,我就說你最近怎麽瘦的那麽快,白天那麽累晚上又睡不好,不瘦才怪了。”

陸川把他抱到懷裏腦袋埋在他頸窩處,悶悶地應道。

“你給我說說怎麽回事,實在是難受的話,明天我帶你去看醫生。”

“沒用的。”陸川道。

“怎麽會沒用?”

“隻要你在我身邊就好了。”

黎頌還沒懂他什麽意思,陸川接著道,“我現在晚上一閉眼全是那天找不到你的樣子,我根本不敢閉眼……”

黎頌一怔,倏地心底裏泛起一陣麻麻地心痛。那天的事情終究還是在他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疤,即使是自己就睡在他枕側,他卻依然有自己隨時會消失的不安全感。

“我一直都在你身邊,”黎頌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看,這裏的每一次鼓動都是因為你,所有的情緒也都是因為你。你看我這麽愛你,怎麽可能拋下你走了?”

陸川瞳孔微縮,心如鼓擂。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黎頌用這麽直白的語言說著“我愛你”。

“所以你別在自己折磨自己了,”說著黎頌把他塞回被子裏,“淩晨三點了,快點睡。”

“我還是……”陸川張了張口,想說自己今天還是不睡了,但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黎頌打斷了。

黎頌板著臉,“我剛剛說的你沒聽進去嗎?”

陸川心口一暖,聽話地閉上了眼睛,沒過多久他呼吸就變得平穩,畢竟實在是太累了,之前也都一直是在強撐著。

他睡了黎頌卻是不敢睡過去了。他坐在一旁幫著陸川處理了一點剩下的工作,然後靠在床頭玩著手機,期間陸川渾渾噩噩驚醒了三次,在被黎頌輕聲哄了之後才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早上六點半,黎頌關掉鬧鍾,給幾個助理發了條消息,這才打著哈欠縮回被子裏,和陸川一起補覺。

旅遊村搶占土地的投訴信被陸川幫著遞到了上麵,上麵派了人來徹查。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這麽一查查出了好些個職務侵占偷稅漏稅的,一時間和黎家常家合作密切的公司人人自危,生怕這把火不知道什麽時候燒到了自己身上來。

最後警察找上黎風和的時候其實大家並沒有太多驚訝,但是卻誰也沒想到,這位風光了大半生的黎二爺確實以謀殺長兄長嫂的罪名逮捕的。

眾人震驚的同時,又都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放到了剛回國的黎頌身上,雖說這一係列事情都沒有看到他出手,但是很多人都能猜到這其中有他的手筆。

大家都想看看接下來DL這邊有什麽動靜的時候,黎頌又拋下“出國療傷”這個借口,跑到國外去了。

又是兩年,陸川在和他周遊了全世界之後,在國內的社交媒體上放消息說,“DL的黎總在陸總的細心照料下終於雙腿痊愈”,國內不少人開始說這是“愛的奇跡”。

黎頌對他的操作目瞪口呆,也不知道他哪來的臉往自己臉上貼金。

又是幾十年過去,黎頌親了親躺在自己身邊的陸川,對073道,“準備脫離吧。”

再睜眼時他已經到了中轉站,他在中轉站裏泡了幾天,清點了一下自己的積分,存放了感情記憶之後,才和073一起進入了下一個世界。

這次的世界似乎是一個古代世界,黎頌一睜眼入目的全是明晃晃的床幃,他揉了揉腦袋剛想坐起來,誰知道就聽到耳邊有一道尖銳的聲音叫道,“皇上您醒了!”

咦,自己這次貌似還是一個皇帝。黎頌想著,一邊抬手製止了噪音製造機,“安靜點。”

那人聞言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鵪鶉,頓時不再吭聲了,隻是還是用一雙眼睛可憐巴巴地盯著他。

黎頌檢索了一圈記憶,讓身邊這個小太監扶自己起來,這是他才發現這個偌大的宮殿裏麵似乎隻有他和這個小太監兩個人。

“我……朕怎麽在這?”作為一個現代人,說著這話可還真是渾身都不舒服啊。

小太監聞言一臉緊張,“您不記得了嗎?先前您吃了午飯之後就不舒服,本來奴才剛想去叫太醫,誰知道您就突然吐血暈了過去。太醫來後說是您中毒了,本來都……但是您自己就醒了,那可真是庸醫!”

黎頌一臉看小傻子一樣看他,心想,你們皇帝是真的掛了,我隻是一個冒牌貨。

黎頌問073,“這個世界的男主是誰啊?”

073道,“來了。”

說話間外麵有人進來了,來人還不少,浩浩****地很是震撼,領頭的兩人一個是穿著華服的的女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雖然年輕但是滿身威儀不容忽視,另外一個則是穿著一身紫色親王服的年輕男人,一進來他那如鷹一般的眼睛便直直地盯著黎頌看,見著人坐在**微微皺著的眉頭便不自覺地鬆了鬆。

黎頌幾乎是一下就確定了這是男主。

“是他嗎?”黎頌想和073確認,“古代的美男子怎麽這麽帥啊!”

073冷冷地打斷他,“美男子現在對你的好感度是-5。”

黎頌,“!”

好家夥,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好感度還有負的。

“頌兒,你感覺身體如何?”

黎頌愣了愣,073提醒他,“這是當今太後。”

黎頌反應過來,向她行了一個禮,“多謝母後關心,兒臣已無大礙。”

太後上前扶起他,“皇上身子不好就不必行禮了。”

黎頌麵上應道,心裏卻唾棄她等著自己行禮之後才說。

男主這邊也衝他行了個禮,黎頌還沒來得及說讓他起來,這邊太後就冷哼一聲,“攝政王現在可以當著陛下的麵好好說說了吧?”

“說什麽啊?”黎頌問073,他現在需要一個前情提示,“怎麽火藥味這麽濃?”

“太後認定是攝政王給你下的毒,之前不在你的寢宮是因為他們正在外麵對質。”

“不是吧,”黎頌驚道,“這個男主給我下了毒?不可能吧。”

“確實不是他,”073道,“太後和攝政王政見不合,這種時候針鋒相對大概率隻是想給他潑髒水。”

“說好的後宮不得幹政呢。”黎頌在心裏和073嘀咕著,“這個太後可是不簡單啊。”

攝政王景遇看向太後,神色還頗為冷靜,“本王不知道為什麽太後一口咬定是我做的,但是現在什麽證據都沒有就這樣空口定罪怕是有些不妥。”

太後冷哼一聲,“誰說本宮沒有證據的。”

說著外麵就有人押著一個宮女進來,顯然她已經事先飽受折磨,渾身上下傷痕累累,倒在地上有氣進沒氣出的。

“他們這是好像把我無視了吧?”黎頌問073。

073道,“不用好像了,確實是這樣的。”

在場的不管是太後還是攝政王,好像不約而同的忘了還有這麽一個大活人坐在**。

太後問那個趴在地上的宮女,“說!是誰指使你給陛下下毒的?”

那宮女喘著氣,深深地望向景遇,張嘴想說話,卻咳出一口血,她緩緩地道,“是、是王爺……我的家人在、王爺府上……他說、我不這樣……那我的家人就、就沒命了…咳……”

景遇不動如山,好像根本沒有聽到宮女的指控,太後怒道,“聽見沒有,這人說了是攝政王指使的。景遇,你可認罪?”

景遇大概是覺得太後這樣陰損的招數有點難看,他輕輕笑了下,倒也沒有和她爭辯,反而是看向一直坐在**看戲的黎頌。

“陛下,臣請求徹查此事……”

“咦,”黎頌出聲打斷他的請命,“朕之前好像在哪看見過這個宮女。”

太後一驚,連忙打斷他,“陛下日理萬機的怎麽可能會記得這麽一個宮女?陛下莫要再說笑了。”

“母後不信兒臣嗎?”

“母後不是……”太後一噎,她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要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黎頌收回看向太後的視線,“我之所以記得她,是因為她剛才自己說的家人。”

他掃過站在大殿的每一個人,“當時朕在禦花園裏一個人散心,偶然聽見旁邊的亭子裏有人在說什麽弟弟、安頓好家人之類的話。朕害怕自己這麽一出去會嚇著說話的人,便等著亭子裏的人說完才出來。那兩人走的時候朕正好看見了她們的正臉,這人這麽一說朕倒是隱隱約約想起這麽一回事了。”

“那這隻能說明她確實是因為家人受到威脅才迫不得已做這些事情的。”

“問題不是這個,”黎頌看向角落裏的一個宮女,“她說自己的家人在王爺手裏,但是當時我怎麽記得她托付的人是紫荷呢?”

眾人聞言轉頭去看她,角落裏的紫荷早就嚇出了一聲冷汗,渾身抖個不停。

“那我就想問問你了,”黎頌看向地下趴著的宮女,“為什麽你把家人托付給紫荷之後卻要說是王爺會要了你家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