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聽著這話手下的動作一頓,耳根微微冒著熱氣,然後才繼續若無其事的繼續剝著荔枝。

黎頌沒好氣地白了周宸一眼,“滾蛋!羨慕就去找個老婆結婚,等你有了兒子就知道了。”

周宸哀歎一聲,“那還是算是,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我還不想這麽早就步入墳墓了。”

黎頌張嘴吃了一顆陸川遞到嘴邊來的荔枝,覺得自己頗有點生活不能自理的樣子,而且還要頂著周宸戲謔的目光,這樣他很有點不好意思,便讓陸川自己吃自己的,不用再管自己了。

陸川撚了撚指腹,上麵似乎還殘留著柔軟的觸感,他略帶遺憾的收回了手,坐在一旁聽著他舅舅罵黎風和。

到後來黎頌精神有點不振了,本來他感冒就沒怎麽好,現在還在外麵坐了這麽久,更是昏昏欲睡。

陸川看著他這個樣子便找了管家讓他給安排一間屋子休息,然後和周宸告了別,推著黎頌去了二樓房間。

管家端了一杯溫水上來,黎頌端著喝了些臉色稍微有點緩過來。

“你也去休息會吧,今天我們就在這裏過夜,明天再早一點回去。”

陸川看著他一個接著一個的打著哈欠,心知他是困狠了,便也不打擾他,出了門轉身去了隔壁房間。

黎頌坐在**沒一會就被來時洶洶的睡意掩蓋了,若說是吃了感冒藥也不至於會這樣啊,之前吃藥也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他眼前越來越模糊,麵前的東西成了一塊接著一塊著馬賽克,黎頌閉了閉眼,恍然間覺得不對勁,他猛一睜開眼,扭頭看向床頭櫃上放著的那杯水,這突如其來的睡意似乎有了解釋!

他伸手掐了自己一下,讓自己保持清醒,問073,“我這是被下了安眠藥?”

073,“看樣子是的。”

“幫我在商場裏兌換藥物。”

說完這句話沒一會,那莫名的睡意便消失了,黎頌揉了揉自己眉心,暗道自己這次太掉以輕心了,“能查到是誰下的藥嗎?”

073,“嗯哼。”

黎頌咬咬牙,“行,積分。”

073拿了積分愉快地去翻黎家大宅的監控了,沒一會他過來回報,“是黎海讓管家在你水裏下的。”

黎頌琢磨著黎海次要整什麽幺蛾子,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房間的門“哢嚓”一聲從外麵被人打

開了。

黎頌連忙閉上眼睛裝睡,一邊讓073給他實時直播。

外麵開了門的人探頭探腦的看了一會,似是發現了**睡過去的人一般,這才輕手輕腳的推門進來。

他身後跟著兩個穿著服務生衣服的男人,其中一個人抱著一個女人,一進門看也沒看直接把人放在黎頌旁邊,另外一個人在門口把著風。

黎頌以為這就完了,結果那人上來拉扯他和那女人的衣服,甚至還來調整他倆的姿勢讓他們一看起來就曖昧無比。

黎頌一個基佬差點沒吐出來!

等著三人一出去,他一下子就跳了起來,心裏暗罵黎海卑鄙,這麽一個小姑娘這樣……

還沒等他吐槽完,他突然就對上了**那女人的臉,赫然是曾經來醫院和他哭鬧的常湘!

看來常家也是在裏麵摻和了一腳,也不知道為什麽,常家竟然舍得把女兒搭進來。

073在目睹了一場現實版豪門恩怨,現在正是興奮的時候,“我猜之後就是黎海帶著人裏‘捉奸’了!”

這語氣,過於幸災樂禍了吧!

黎頌想了想,“幫我看看黎海在哪個房間?”

“你斜對麵的那間,他現在正在洗澡。”

黎頌嘿嘿一笑,走到床邊檢查了一下常湘的狀態,發現她很可能和自己一樣被下了安眠藥。

然後他放心的把常湘往肩膀上一抗,讓073屏蔽了走廊上的監控,拿著用積分兌換出來的萬能鑰匙迅速的打開了斜對麵黎海的房間門,閃身進去了。

黎海果然在洗澡,水流嘩嘩的聲音成功掩蓋了開關門時輕微的“哢嚓”聲,他把常湘往**一放,閃身藏著衣櫃裏。

沒一會衛生間裏的水聲停了,黎海推門出來,他邊走邊擦頭發,一隻手放在耳邊接著電話,“……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待會你就說沒找到常湘,讓人去黎頌那裏……”

他話沒說完,突然看見自己**躺了一個人,他和對麵又說了幾句話,便把電話掛了,走上前去掀開被子一看——原本應該在黎頌房間裏的人出現在了他**!

黎海瞳孔一縮,還沒來得及反應什麽,突然後脖頸一痛,眼前一黑整個人暈了過去。

“切,”黎頌站在他身後把他拖到**嘲諷他,“弱雞。”

073監控著外麵,這個時候提醒他,“快點,有人要來了。”

黎頌應了一聲,想起剛才那些人還扒他衣服,頓時一陣惡寒,手比腦子還快地把黎海扒了個幹淨,渾身上下一點衣服都沒留。

扒完黎海,黎頌又轉頭看向常湘,常湘還是昏迷的狀態,黎頌閉著眼把她身上的衣服撥的更淩亂了。

或許是為了更方便的誣陷黎頌,常湘身上隻穿了一件浴袍,這麽一撥和沒穿差不到哪裏去。

黎頌本著非禮勿視的原則,飛快的把兩個人弄成抱在一起的樣子,然後貼心地給他們蓋上一床被子,這才輕手輕腳的離開。

這邊陸川回了自己屋子一個人坐在**雙目放空。

今天很多事情都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搞不懂黎頌為什麽要給他一半的股份,自己隻是他的一個養子,今後他肯定會有自己的孩子,那之後他會後悔今天的抉擇嗎?把自己的一半身家都給了一個和他隻有名義上關係的人,他難道就不怕自己跑路了嗎?

陸川想得頭痛,再加上時不時的想起表舅開玩笑的“童養媳”,更是一個人臊的慌。他抹了一把臉,脫了勒得慌的西服,進了衛生間。

等他洗完澡出來,剛想躺下休息一會,門外傳來特別大的動靜,陸川皺了皺眉,本不想去湊熱鬧,但是奈何不住外麵有人高聲叫著他小養父的名字,他心裏一緊,害怕發生黎頌出了什麽事,逼不得已才開了門。

他的房間和黎頌的是挨在一起的,他一開門就和走廊上氣勢洶洶地黎江對了個正著。

黎江一愣,立馬嬉皮笑臉地說道,“喲,這不是我便宜侄子嗎?正好你來了,快幫我們把你爸爸叫出來。”

陸川看著他的臉,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握緊,沒來得及修剪的指甲刺醒了他的神經。

他道,“他怎麽了?”

黎江道,“常家小姐不見了,她爸爸正到處找人,這不,有人說見著她進了黎頌房裏,所以我們這就來叫人了。”

陸川看了一圈堵在走廊的人,除了黎江和找女兒心切的常家先生,七八個人都是別家的少爺小姐,心想看這個陣仗可不像是來找人的,倒更像是來捉奸的。

他不由得有點擔心和不爽,擔心黎頌遇到什麽事行動不便不好求救,不過這一絲不爽也不知道是不爽有人陷害黎頌還是那個莫名其妙的女人。

常先生倒是一臉焦急,“小川可以幫我叫一下你爸爸嗎?我找我女兒有急事。”

陸川走上前,抬起手做敲門狀,心裏卻盤索著要怎麽提醒黎頌,不過還沒等他敲下去,門就從裏麵開了。

黎頌坐在輪椅上過來開門,他身上穿著浴袍,頭發還帶著水珠,臉上是紅撲撲的,看樣子像是剛洗過澡。他似乎沒有想到門外有這麽多,麵上小小的驚訝了一下,然後才問站在門口的陸川,“怎麽了?”

常先生接過話茬,臉上還是一副擔心女兒的樣子,“是這樣的黎先生,湘湘的表舅從國外回來了,我正想著要帶她去見見人,沒想到我找遍了大廳都沒找到人,幸好有人說見著人進了你的房間,你看,可以讓她出來嗎?”

這話裏話外仿佛是認定的常湘就在他的房間裏了,黎頌這下知道為什麽常湘會昏睡著出現在他房間裏了,感情是這位好父親的手筆啊。

黎頌戲謔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請問常先生口中的‘有人’是誰啊?”

常先生避而不答,隻是道,“我知道你們小年輕感情好,但是現在她表舅……”

黎頌抬手打斷他,“首先不說貴千金是不是真的在我這,就算真的在我這,我難道還能攔著她不要她和她親生父親見麵嗎?再說了常先生隻是聽了一麵之詞就帶著一群人來圍堵我,你們是想看到什麽場景嗎?再然後,我和常小姐一共也就見了那麽幾麵,或許擔不上您口中的‘感情好’。”

常先生一噎,他沒想到黎頌這麽能說,他身後的人已經產生了點懷疑,當時他可是故意讓那服務員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的,為的可就是他們這些“好奇心”來做個見證啊!

黎江在黎頌自己來開門的時候就覺得怪異了,明明喝了安眠藥了人,怎麽這麽快就醒了?

他來不及多想,直接擠開黎頌往屋裏走,嘴裏還嚷嚷著,“在不在看看就知道了。”

陸川站到黎頌身後關切的望向他,黎頌衝他搖了搖頭,讓人就在門口等著。

黎江在裏麵找了一圈,連半個人影子都沒找到,他心裏越發沒底,想掏出手機來問問到底怎麽回事,但是這麽多人盯著他他也不好動作。

常先生在外麵等了一會見著隻出來了黎江,一時眼皮狂跳,他也顧不上失禮了,直接進了房間裏找人。

外麵一群小姐少爺這時才發現有點不對勁,有人想要先走,有人想繼續留下來看熱鬧,一時之間走廊上鬧哄哄的,吵得隔壁幾間房的客人都出來查看。

黎頌發現出來的人裏麵有黎海才定下的未婚妻,心道這下可好玩了,他當著眾人的麵說道,“看來常小姐並不在我房間裏,不過人找不到了我們東道主也不安心,但人總歸是在宅子裏,既然有人說了看著人進了我房間,那相比常小姐一定是來過這一層樓的,說不定還被這層樓的客人看見過。”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眾人的表情這才接著道,“那不如就挨個問問這層樓的客人,這樣也好盡快找到人讓常先生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