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心贏倒吸一口氣:“這就是眾神時代的繁華嗎?”

以外麵的妖獸骨骸可看得出,是在相鬥的過程中隕落,女子一口一個蠢龍,定是有過結怨。

那蠢龍的龍骨頭,似戰利品一般被掛在大門上。

結果明顯。

是這位前輩贏了。

寧心贏能斬殺對方一縷分身,是因為時間久遠,又僅是一縷分身,故而能輕鬆贏下。

但她並不因此小瞧了龍族。

那可是傳說中之物,自帶神秘色彩,現在這份神秘,則增添到女前輩身上。

寧心贏先平複心情,冷靜下來。

她將靈藥都采集好,放置在靈藥戒內。

她與嶽書嵐偶爾一同曆練,看見好的藥物,自然不能直接挖下來,那是下成做法。

最好的就是像現在這樣。

將靈藥完好移到空間內,再帶出去精心打理,以便需要之時有藥可用。

寧心贏不是醫修,跟著嶽書嵐,耳濡目染下,也能完美的將靈藥移植好。

得了混沌靈草,寧心贏心中的石頭放下大半。

此地安全。

寧心贏直接就地打開玄金玉簡。

大能教弟子,都是手把手教,就算是傳功法,也是一招一式的當場教學。

隻有這樣,才能將細節完美展示出來,尋常玉簡,隻能記錄個六七分感覺。

別小看這六七,和真正的傳承弟子比起來,相差可就十萬八千裏。

而玄金玉簡,它貴就貴在能完美保存心法、功法等內容。

寧心贏一打開,就被《天恨訣》閃得眼疼,險些梅開三度,心裏不禁吐槽,難怪叫天恨訣。

她接著往下看。

天恨訣是一部心法,顧名思義,純純招人恨的。

它這功法有意思的是,周圍的人一旦對自己起怨恨之意,或者是動了惡念。

修煉此法的人,修為會飛速進步。

隻要周圍有足夠多的人恨,煉氣修士也能一日飛升。

“飛升資格是有了,但這麽多人恨,真的不會在飛升之前就被打死?”

話是這麽說。

可寧心贏還是心動了,她隻要實力,別人對她看法什麽的,重活一世哪還在意?

她翻開繼續看。

天恨訣對靈根要求不高,無論什麽靈根都可以,若是靈根天賦好的,自然更好。

靈根決定修煉速度。

是修士之基本。

這點在哪都是不變的。

其次,天恨訣對修煉者有一個強製要求,如果無法做到這點,該心法也隻能讓人修煉到飛升。

寧心贏嘴角一抽,覺得它過於謙虛,謙虛到極致,便突顯幾分狂。

什麽叫隻能修煉到飛升?

她如今修煉的心法,是此間頂級心法,也隻能到化神。

光是一個化神門檻,就已經堵死天下多少修士,若能飛升,說是三生之幸也不為過。

倒是飛升,再找新的不就成了。

寧心贏剛這樣想,神識一翻,在她看清玉簡的內容後,瞳孔微縮。

“北遼大陸?”

“化神之上是合體,神魂肉身合二為一,初有成仙之資?大乘境,神念小成。

唯渡劫,方為仙。”

寧心贏看得心髒砰砰亂跳。

她都有點想感謝江殊旨炸墓地了。

如果不是他炸墓地,自己可能就帶著那本什麽混沌就走了,哪裏還有這好運氣。

江殊旨要是知道,肯定能氣得內傷。

說起來,寧心贏早知道在此界很久以前是有神的,神隕小秘境便是最好的證明。

可惜,不知發生過什麽,道家中落。

許多有關上麵的傳承都斷了,經過時間洗禮,許多修士也是一知半解。

更多的人,已經不信化神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

他們將神視為傳說,視為美夢。

如今就算有什麽與神沾邊的東西,大多數是虛假的噱頭,沒人會信。

“讓我看看想修煉到後麵,得需要什麽條件。”寧心贏一麵說著,一麵在心底唾棄自己的貪婪。

貪婪這玩意說好也好,說壞也壞。

麵對這樣的好東西,她要是能忍下渴望,也就不是寧心贏了。

“修煉此心法者,需理念通達,萬物不踞心?縱使麵對千夫所指,我自淡然心堅?”

寧心贏摸著下巴:“這不就是無情道。”

她沒有絲毫猶豫,當場決定改修的心法為天恨訣,江殊旨等人,甚至沒在她腦閃過。

實力,就是女人最好的補品。

還是大補!

不過,當下她與江殊旨的羈絆,還沒斬斷多少,若是心法突然改變,引起江殊旨的警戒就不妙。

畢竟。

此刻的江殊旨,還不是兩百多年後與宋淼淼感情深厚的那人。

寧心贏懷疑他並不想解除世契。

無關情愛,隻是對他來說,解除世契的弊端大於利端。

如果寧心贏要改,要麽選個不會讓他起疑的理由,要麽就用條件交換,讓他不得不同意。

寧心贏在秘境關閉之後,從女前輩留的小道離去。

在出秘境後。

寧心贏就將自己身上的偽裝又都換了一遍。

接著,她先是聯係閣主,放出拍賣混沌靈草的假消息,再是就近,在萬劍宗附近的城池裏,租了間洞府。

閉關一日。

寧心贏輕鬆將靈根轉化成混沌靈根,過程順利得不可思議。

她將此歸功在女前輩種植的能力上。

回想起江殊旨搶過的混沌靈草,其實外觀,遠不如女前輩院子裏的靈藥。

更像是女前輩在打理藥園,將孱弱難活的病株丟了後,不小心被蠢龍撿到的。

寧心贏現在的靈根全好,眼睛也痊愈,趁著江殊旨還沒找她,及時回洞府。

她人還沒進去,就意外看見顧屠生在外麵坐著。

雙手廢掉後。

顧屠生整個人都變了,不再是之前那般的鮮活少年,隻呆呆地望著她洞府。

寧心贏略嫌棄顧屠生的礙事,隱身繞路進去,又將假傀儡收好。

幾乎在踩著時間點。

在她剛弄好沒多久,百裏懿的信回來了。

百裏懿外出曆練,喜歡在快回來的時候,將所見所聞,心中所得感想,寫在信裏寄回給她。

寧心贏也想知道他們師徒三人的感情進展。

事關報複,還是得時刻多關注些。

於是,她打開一看,直接笑出聲。

有意思。

身為江殊旨的大弟子,百裏懿竟然在信裏暗中向她煽風點火,有意無意抹黑師父。

百裏懿這樣做,他師父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