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江殊旨在外麵,朝墓地投下幾顆爆雷丸,頓時,地動山搖。

寧心贏看著頭頂掉落的灰,丹藥的副作用,讓她體內靈力調動遲緩。

唰!

碧落劍出。

寧心贏是劍修,除了靈力,她一招一式都是揮動練出來的,除此之外,身體也十分強健。

可能比不上體修,但在此刻逃命正是不錯。

就在寧心贏準備走時。

墓地的崩塌,讓走廊道上盡頭的大門打開一條縫隙,寧心贏腳步一頓。

“符文隻能召喚出墓地主人。

他說最大的寶物就那兩樣,這門後麵,不會是墓地主人用來坑害試煉者的吧?”

寧心贏狐疑不已,心底又有道強烈想進去的衝動。

她從沒像現在如此糾結過。

石門就像妖魔一樣,那條黑不見手的縫隙裏,處處吸引著她,寧心贏甚至能感應到胸腔心髒的跳動聲。

是**啊。

“管你是什麽,既然是你打開邀請的我,我不來,不是顯得不知好歹。”

在墓地徹底坍塌前。

寧心贏一頭紮進石門裏,墓地主人的分身她都砍了,還怕它什麽裝神弄鬼。

一門之隔。

外麵在崩塌,裏麵卻固若金湯。

寧心贏的腳踩在磚上,感受不到絲毫的震動,由此可見,裏麵的安全。

又是一段路。

走到盡頭,寧心贏懷疑自己可能進入幻境裏,否則在這種類似墓地的場所,怎會見到世外桃源?

桃花李子滿後院,青草悠悠湖心翠。

寧心贏光是站在這裏吸一口氣,都覺得神清氣爽,靈氣充足得過分。

她走近。

院子籬笆外的門欄還是半開著,仿佛主人家有事剛離去,很快就會回來。

這樣精致地方,絕對不會是外麵那縷分身配住的。

院子的主人,約莫是位愛幹淨,會享受生活的漂亮仙子。

寧心贏按照拜訪道友的流程,先是問了人,沒聽見聲音,她幹脆在外麵的草地上打坐。

湖水很清,裏麵也沒危險的東西。

寧心贏除了一開始的警惕之外,傷勢實在等不及,丟了個防禦陣法,便開始療傷。

她有特意告誡自己,不可過於沉溺。

但附近給她的感覺實在是太安全了。

自重生後,即便是在自己洞府裏,都給不了她這種安心。

寧心贏從打坐中醒來,已經過去半個月,她想過出去,沒走兩步,原本進來的石門已經消失不見。

真是連條縫隙都沒給她留。

此處變成了一個獨立的小空間,想要出去,隻怕得等主人出現才行。

寧心贏思考了下,懂得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的道理,很快就安心地在草坪外小住起來。

平日裏隻調養著身體,練練劍,又或者將自己住所附近的雜草處理一下。

如此。

又過了小半個月。

細算起來,神隕小秘境都已經關了,她還是無法離開這裏。

寧心贏開始思考,若江殊旨回去後,發現洞府裏的假傀儡,自己又當如何。

就在這時。

一枚玄金玉簡從院內飛出來。

啪嗒。

寧心贏小腿被砸了一下,以她的反應速度,竟然躲不開。

她暗暗心驚,對院子裏的主人更警惕了兩分:“敢問前輩是何意?”

院子裏傳來一道爽朗的女聲。

那人語氣不明,道:“遇見門外那條蠢龍,你一言不合將它砍了,骨頭都不放過。

怎得到我這兒,就膽小成這樣,遲遲不進。”

寧心贏還在吃驚龍族的事,一下被說,她還沒措辭好,就又聽女子語氣陰沉。

“怎麽?難道是嫌我屋子簡陋?”

話落。

強悍威嚴的靈壓,瞬間落在寧心贏肩頭。

她膝蓋撲通一下跪住,下麵是草坪,跪著不難受,就是磕著玄金玉簡有點讓她心疼。

這可是好東西。

不說裏麵有什麽,單單是玄金玉簡的材料,在外也是有價無市。

“前輩也說了,那是條蠢龍,怎能與您相比?”寧心贏撿起玉簡,恭恭敬敬地擺放在身前,沒多手去動。

那聲音停頓了下,又道:“你若拿這份巧心,跟那條蠢龍說話,靈草和功法估計都是你的了。”

寧心贏搖頭:“不一樣。”

那聲音來了興趣:“怎麽個不一樣?”

寧心贏望著院子內。

她語氣平靜,道:

“吾輩修仙,隻求痛快與自由。

若隨便來個什麽人,都要讓我卑躬屈膝討好,這仙修的還有意思嗎?

再說。

是他侮辱我在先,我絕不可能委屈自己。”

女子聲音繼續:“那現在你就不是被羞辱?”

寧心贏又道:

“自然不是,前輩先是準許我在此避難,容我打坐療傷,又是贈我玉簡。

此乃大恩。

跪拜一下,是應該的。”

她神情語氣太過正經嚴肅,屋內女子一時都分辨不出,她是否為真心說這話。

寧心贏要知道她的猜想,肯定會大聲說是真心。

當然,除了真心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麵對強大到她沒有絲毫抵抗力的強者,寧心贏十分從心。

人在江湖,慫點不丟臉。

主要是,從寧心贏踏進這個地方後。

那種安逸感太過違和,曆練多年,還沒哪個地方能給她這樣的感覺。

加上,可能也是直覺吧。

院子主人給她的感覺,太從容。

隻有絕對的強者,身上才會有這份從容感。

連人都不在了,在這到處是殘垣斷壁的秘境內,她的院子還透露著歲月恬靜的味道。

女子哼笑:“既然你不介意跪,那就再多跪幾個,順便給我磕個頭吧。”

寧心贏一怔:“前輩是要收我為徒?”

話一出口。

那女子嗤笑。

不知為何,寧心贏罕見地紅了臉,感到些許臊。

“不是什麽人都能拜我為師的,況且,我不收徒。”女子欠欠地說:“主要是這麽多年,沒看見別人對我下跪,怪懷念的。”

寧心贏:……

她有理由懷疑,前輩隕落是因為這張嘴。

女子嗬嗬:“在心裏想我的壞話,也會被知道的哦。”

“不敢。”

“前輩在上,請受晚輩寧心贏三拜。”

寧心贏對著院子正門方向磕了三個頭。

“你與外麵那名男子身上有道侶世契,若想解除,可沒那麽容易。

希望你莫辜負我的希望,也別像那個不男不女的小修,隻會說些討好男人的話。

簡直讓我們女修的臉蒙羞。”

女子隨便說了幾句話後。

寧心贏便感到此地有什麽發生了變化。

一道微風卷過,青草地褪去幻境,滿院子是她叫不出名的靈藥。

原本為了一株混沌靈草,與江殊旨爭得你死我活,現在再看,好些許混沌靈草,就如那雜草一般,被隨意種在院子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