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師的這一番話,讓溫箬笙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她沒有開口,隻是眼神上默許了周律師的話,繼續聽他往下說。
“或許溫小姐覺得我的問題太多了,但溫氏集團包括整個溫家一直都是我在做法律方麵的援助,您應該知道我的責任有多重。”
“是的,這麽多年,我父親一直都信任你。”溫箬笙想到父親囑咐的這一切,應該不會有什麽差池。
周律師這麽謹慎,對於她來說也是很好的,未來還不知道會發生怎樣的事情。
“溫小姐您明白就好。”
“今天我來這裏,隻是想要拿到有關於我父親之前留在您這裏的企業法、人、資、料。”溫箬笙也不藏著掖著,說出了她來這裏的目的。
周律師隻是笑了笑:“溫小姐,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些東西在我這裏,但是我不能給你,除非你能夠證明,你就是溫家的大小姐,我要看到的是,合法的身份證明。”
溫箬笙愣了一下,她明白眼前律師的這一番話是什麽意思。
她想要的東西,就在這裏,但如果不能證明她的身份,她一點消息都得不到,甚至不能為父親做任何的事情。
關於這一點,溫箬笙確實沒有仔細的想過。
溫家大小姐的這個身份,她沒有辦法去證明。
一個身份已經被銷毀了三年的人,現在又回到了這裏,可一切都已經變得不一樣了。
沒有人能夠證明溫箬笙的身份,更沒有人願意去證明。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溫箬笙低聲的問道。
周律師無奈的攤了攤手:“你應該知道,我這樣的人,凡事都要看到相關的證明,不管是為你做事也好,還是配合你做事,都要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
溫箬笙這才明白,原來她一心想要為父親討回公道,不過就是一個想法罷了,想要完成這一切,需要的是背後強有利的靠山。
而那個靠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現在唯一能夠依靠的,寒景霆。
寒家在臨市的勢力她是有目共睹的,可寒景霆向來不愛多管閑事,想必這一件事情就算是開了口,也未必會有一個好的結果。
“好的,周律師,我會找到能夠證明我身份的東西,今天謝謝您了,改天我會再來拜訪的。”
沉默了許久的溫箬笙表示了感謝,離開了這棟氣勢雄偉的律師事務所大樓,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樣,垂頭喪氣的。
當年麵對龔鵬的百般折磨,溫箬笙之所以能夠堅持下來,是心中還有信念。
隻要能回到這裏,那些困難都不再是困難。
等真正回到這裏的時候,她才意識到,原來所有的一切都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物是人非,早已不再是當年的模樣了。
這一切溫箬笙從來都沒有想過,回到這裏的每一件事情也都超過了她想象的範圍。
看來這一步才是她成長的開始。
一路走了過來,不知不覺的竟然走到了古董拍賣行的樓下,看著麵前這個讓人有些震撼的古建築,哼笑了幾聲,大步朝著裏麵邁進。
秋雯看到溫箬笙氣宇軒昂的走了進來,有些不太習慣這麽頻繁的見麵,但還是一臉笑容的迎了上去。
“溫大小姐最近還真是閑呢,這個時間來我這裏,有什麽事情嗎?”秋雯笑著問道。
“有吃的嗎?”溫箬笙摸著已經開始抗議的肚子問道。
秋雯有些驚訝,但還是收回了驚訝的表情,打了一個響指:“給溫大小姐安排一桌上等的飯菜。”
“是。”
下午兩點,溫箬笙從早上到現在一口東西都沒有吃,肚子早就已經餓扁了,雖然口袋裏有著巨額的存款,但沒有吃東西的欲望,最後還是來到了秋雯這裏。
看到秋雯後,溫箬笙才算有了些食欲,並不是因為這裏的飯菜好吃,在臨市,她沒有了親人,也沒有朋友。
秋雯是她唯一一個,能夠依靠的人,哪怕她們的心裏都有各自的打算。
看到溫箬笙的眼眶裏含著淚,秋雯有些不知所措,急忙上前問道:“溫大小姐這是怎麽了,有人欺負你了?”
別看平日裏秋雯一副**的模樣,在這個古董拍賣行裏遇到的都是形形色色的人,財大氣粗,有錢有勢都是家常便飯,想要在這樣混亂的圈子裏生存下來,更是少不了一身的技能。
她能夠在古董拍賣行做到了這個位置上,自然是有她的能力。
“沒有,隻是覺得很好吃。”
“這麽多年,還沒有誰的心事能瞞的過我呢。”秋雯笑了笑,並沒有說的那麽直接。
她不是很了解溫箬笙,但這麽長時間的接觸能夠看得出來,她的表麵很堅強,內心依舊是脆弱的。
在溫箬笙的身上,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曾經秋雯也是這樣的想法,一個人走過了最無助的那段日子。
當這一切都已經成為過去的時候,再回想起來也不覺得有多辛苦了。
“是不是覺得很辛苦?”秋雯低著頭,看著手上剛剛收購回來的戒指,稀罕的不得了。
溫箬笙抬起頭看了一眼秋雯,她不緊不慢的問道。
明明是心酸的要命,在秋雯的麵前卻不願意說實話,不知道是在堅持什麽。
秋雯能看懂溫箬笙眼神裏的無奈和她最後一點堅持,隻是淡淡的笑了笑:“我當年被送到這裏的時候,剛剛成年,這裏的一切,有龔先生的幫助,當然了,他遠在D國,能有今天,都是我一個人闖出來的。”
如果不是秋雯這麽說,溫箬笙從來都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竟然還有這樣不為人知的過去。
擦了擦嘴上的油漬,一副饒有興致的看著秋雯。
“至少你還有一個可以惦記的父親,我是真的無依無靠,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親人,也包括朋友。都說找一個好的男人,就可以成為依靠,可身邊卻沒有哪個男人對我是真心的,即便是這樣,我也堅持了六年。”
提起過去的心酸,秋雯一臉的不屑,好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一旁的溫箬笙早已經是驚訝不已。
“你,這麽多年,都是這麽過來的?”
“作為龔先生安排出來的人,都是這樣的,我不過是其中的一個。”秋雯搖了搖頭,一笑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