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程子卿出來,溫箬笙無奈的笑了笑,兩個人並肩走在林蔭小路。

這樣的感覺有些久違,溫箬笙還記得幾年前,程子卿總是會在夕陽西下的時候約自己出來散步,雖然不知道那個時候是不是出自於真心,但對她來說,都不重要了。

“是不是覺得頭都大了。”此刻的溫箬笙像個知心大姐姐一樣,在這裏傾聽著程子卿的心事。

“還可以吧,隻是覺得這樣的家庭實在是太混亂了。”程子卿有些無奈的說道。

溫箬笙笑了笑:“我倒是早都已經習慣了,之前的時候就一直都這麽吵吵鬧鬧的,不過這一次的事情,你一定要和溫家鬧得那麽僵嗎?”

從溫箬笙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話,對於程子卿來說,還是很意外的。

那些人是怎麽對待她得到,溫箬笙的心裏應該很清楚,這個時候還向著他們說話,這肚量不是一般人能夠有的。

“你?”程子卿猶豫了一下。

溫箬笙抿著嘴笑了起來:“你是不是覺得我好奇怪?”

程子卿急忙點了點頭。

“我這個人,想的很簡單,既然我現在回來了,當初的那些事情也就不想計較了,再說了,這畢竟是一家人,怎麽可能像仇人一樣。”溫箬笙說的雲淡風輕,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她不記仇呢。

看到程子卿一臉的詫異,溫箬笙笑了起來:“你在擔心什麽?”

“沒什麽。”程子卿尷尬的一笑。

“放心吧,我也沒有記恨你什麽,之前合作的事情,是你們程氏集團有能力,不存在什麽徇私。”溫箬笙堅定的說道。

當然了,溫箬笙這麽做並不是為了程子卿,在她的心裏,恨不得捏死他,可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如果把柳如玉逼急了,她可是什麽事情都能做的出來的。

“對了,當初給我的那份聘禮,晚一些的時候我會派人給你送回去的。”溫箬笙猛然想到。

“不不,這也不是針對你。”聽溫箬笙這麽一說,程子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別這麽說,這本來就是要還給你的,雖然禮不是我收的,但你放心,我是不會讓你為難的,畢竟是很大的一個數目。”

在此刻看來,溫箬笙簡直就是男人夢想的妻子,賢惠大方,又帶著點體貼。

程子卿嘴上說著不要,但心裏還是很得意。

這麽多年,他的魅力還是不減當初,想當年他也是靠著自己的魅力,得到了溫箬笙的全心全意。

和程子卿簡單的聊完了這些,溫箬笙這才回到了溫家,看著一屋子虎視眈眈的人,攤了攤手:“這是在迎接我嗎?”

“溫箬笙,你未免有些太過管閑事了,可你這麽做,沒有什麽好處,隻會讓我更加的厭惡你。”溫箬情咬著牙說道。

“噢?那如果我不插手的話,三千萬的聘禮,你們是不是要還?”溫箬笙哼笑著問道。

她今天做的這一切雖然是不討好,但卻實實在在的維護了雙方的利益。

溫箬情被溫箬笙的一番話說的啞口無言,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她上了樓,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回到樓上,關上了房間的門,溫箬笙撥通了寒景霆的電話。

這一個上午好像是過了一整個世紀,但溫箬笙絲毫都沒有忘記寒景霆臨走之前交代給自己的任務。

“寒總,晚一些的會議,我要去接您嗎?”溫箬笙對著電話,用著甜美的聲音問道。

寒景霆看了看時間:“好。”

“好?”

這個好字是什麽意思,也夠溫箬笙好好的琢磨一陣子了。

“寒總,那我?”還沒有等到溫箬笙的話問完,寒景霆便打斷了她。

“事情處理好了嗎?”

溫箬笙點了點頭:“嗯,都解決的差不多了,開會之前可以趕回去。”說完,她看了一眼時間。

寒景霆答應了下來,日複一日的忙碌,讓他快要麻木了。

溫箬笙今天的出現,也算是阻止了柳如玉接下來的行為,可這並不是長久的辦法。

還沒有等到溫箬笙想好接下來要做什麽,柳如玉倒是找上門來了。

隻聽見門外砰砰的聲音,溫箬笙微微的皺了皺眉。

打開門,柳如玉努力的擠出了一個笑容:“箬笙啊。”

剛一開口,溫箬笙就已經猜到這個女人想要幹什麽了。

“柳夫人,有什麽事情嗎?”溫箬笙笑著問道。

“也沒有什麽事,就是想問問關於你父親的事情,我知道你們之間是有聯係的,你看,今天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家裏總是要有個能說話的。”柳如玉委婉的說道。

溫箬笙哼笑了一聲,還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一點好心。

“這麽點事情,我覺得還是柳夫人您決定吧,至於我父親,如果您同意接他回來,我可以馬上安排。”溫箬笙雙手環抱在胸前。

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裏還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現在的溫家,早已經是柳如玉一手遮天的了。

柳如玉也沒有想到溫箬笙竟然會說這些,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你父親的病情,我想你也知道,他現在哪裏能回來啊,國外都是先進的治療手段,對他有好處的。”

這種借口聽起來就覺得刺耳,真不知道柳如玉是怎麽說出來的。

“既然這樣,那您的意思是?”溫箬笙故意說道。

“哈,我想的倒是很簡單,隻要我能聯係上他,這件事情就好辦了。”柳如玉笑著說道。

“柳夫人,您不用著急,我父親早晚會回來的,隻是現在的身體還不是很好,家裏的事情,我父親不在,你就一個人決斷吧,如果父親在,我相信他也是同樣的想法。”

聽了溫箬笙的一番話,柳如玉也被氣的不得了。

沒有辦法,現在找不到溫建誠的人,也就沒有辦法,遺囑的事情可能又要擱置了。

可這東西放的時間越久,越是夜長夢多。

“對了,柳夫人,我聽說我父親之前還留下了一份遺囑,現在我回來了,是不是要重新修改一下,把原本屬於我的那一份,還給我。”

柳如玉也沒有想到溫箬笙竟然問起了這個問題,心中一慌。

“這個,你都說了是遺囑,現在討論這些東西,未免有些不太好。”柳如玉急忙掩飾內心的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