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箬笙一個人躺在醫院的病**,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陣陣的發呆。

自從寒景霆離開病房後,她的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掏空了一樣,雖然一直都在告訴自己,那不過是一場意外,但心裏還是忍不住的惦記了起來。

隻要一閉上眼睛,腦海裏就會浮現出寒景霆的側臉。

是那麽的讓人心動,更是掩飾不住的內心的雀躍。

腰間的傷口已經開始潰爛,因為這意外的淋雨,讓這個原本就沒有愈合的傷口更是多了一絲的疼痛。

溫箬笙強忍著痛,咬著牙坐了起來,靠在了床邊看著窗外。

就在她為寒景霆花癡的時候,手中的電話響了起來,是國際長途。

溫箬笙還在擔心是不是龔鵬的催命電話,接起來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箬笙,你還好嗎?”

“爸?你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溫箬笙有些激動的攥著電話問道。

“沒什麽,隻是想到好久都沒有和你通過電話了,問問你最近的情況。”溫父在電話的另一頭說道。

聽得出來,父親的聲音不像之前那麽低沉,看來在醫院的治療還是很有效果的。

“爸,你在那邊還好嗎?住的習慣嗎?等到我這邊的事情都處理好了,我就把你接回來。”溫箬笙的眼裏含著淚,哽咽的說道。

“不用,我今天給你打電話主要是想告訴你,我更改了手中的遺囑,已經交給律師去處理了,接下來的事情,你要自己嚐試著去接觸一下,不管我以後會不會回去,溫氏集團都不能就這麽倒下,你是我們溫家的希望。”溫父語重心長的說道。

溫箬笙點了點頭:“爸,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的,那些欺負了我們家的小人,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我也會把您接到身邊的。”

麵對女兒的堅定,溫建誠甚是欣慰。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你是我的好女兒。”

“爸,在國外有什麽需求你就跟我說,不要委屈了自己。”溫箬笙吸了吸鼻子,擦幹了眼角的淚痕。

“放心吧,我是不會委屈自己的。”父親在電話裏笑著說道,“遺囑的事情,你要抓緊時間去處理一下,不要被柳如玉那些人知道,不管我能活到什麽時候,這一份遺囑就是我們現在最大的保障。”

溫箬笙並不敢告訴父親,溫氏集團的股份已經麵臨著被轉移,白擎偽造的簽名,已經在董事會進行審核了。

一旦通過,父親手中的這些股份,就要麵臨著被瓜分,到時候別說是遺囑了,就連一分錢都未必能拿到。

但為了父親的身體,溫箬笙還是答應了下來。

至少她還在這裏,還有可能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掛斷電話,一個電話號碼通過短信的形式發送到了溫箬笙的手機上。

這是律師的電話,她將號碼存在了手機裏,陷入了一陣的沉思中。

因為傷口感染的原因,寒景霆暫時的給她放了假,在徹底愈合之前,都不需要去公司工作,那這段時間剛好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溫家的事情不能再耽誤下去了。

想到這些,溫箬笙咬著牙讓自己站了起來,撥通了這個電話號碼。

“喂,你好,我是溫建誠的女兒。”

換上了一身簡單的衣服,溫箬笙就這樣從醫院裏溜出來了,臉色一片的蒼白,很顯然還沒有徹底的愈合。

但時間不等人,如果真的浪費了這麽重要的一個機會,可能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攔下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律師事務所。

“周律師你好,我是剛剛給您打過電話的溫箬笙。”溫箬笙禮貌的伸出了手。

麵前的這個男人看著溫箬笙,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溫小姐,您好。”

“具體的事情,想必您也知道了吧,我負責處理一下我父親的遺囑。”溫箬笙坐在椅子上,環視了這裏一圈。

是個高大上的律師事務所,也能看得出來坐在麵前的這個男人是個很厲害的角色,能夠坐在這個位置上,不僅僅是有能力,相信還有一些與眾不同的手段。

“是的,溫董事長的意思我已經了解過了,不過遺囑的更改,並不是那麽簡單,尤其是他本人現在不在這裏,你作為代理,就會多很多的步驟和手續。”律師認真的說道。

溫箬笙早就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這件事情不會那麽容易。

“那我應該準備哪些手續,才能保證這一份遺囑生效?”溫箬笙開口問道。

周律師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個厚厚的文件夾,遞了過去。

“這上麵標記的很清楚,每一個步驟都不能少,我們處理的不是幾百塊錢的小事,而是一個上市公司的資產。”周律師攤了攤手,也是一臉的無奈。

“是,我明白,這件事情謹慎一點總是沒錯的。”溫箬笙嘴上答應著,但心裏還是犯起了嘀咕。

這件事情看來比她想象的還要複雜,尤其是麵前的這一係列複雜的程序,更是讓她深吸了一口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溫小姐,你還是抓緊時間處理手上的這些資料吧,等到證件齊全,我會為你們申請新的符合法律效力的遺囑的。”周律師笑著說道。

溫箬笙拿起了桌子上的文件夾,點了點頭:“好,那就麻煩你了,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說完,她微微一笑,轉身離開了。

每走一步腰間的傷口都會有撕裂的感覺,即便是這樣,依舊不能阻攔溫箬笙的腳步。

這也是她曆經千辛萬苦回來的目的,不會因為這麽一點小困難就阻擋了她前行的腳步。

待溫箬笙離開律師事務所,柳如玉從屏風的後麵走了出來。

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柳夫人。”周律師笑著看著柳如玉。

人到了中年,麵對形形色色的**,也就見怪不怪了。

不得不承認,在這個年紀,柳如玉的保養確實很好,看起來也就不到四十歲,很難想象她就是未來溫氏集團的新主人。

“周律師做事情,果然是讓人放心。”柳如玉的手指劃過辦公桌,嘴角露出一抹得意。

“既然收了錢,就應該做事的,不是嗎?”周律師一臉諂媚的笑容,努力的在討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