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擎走後,溫箬笙這才走到了倉庫裏,和之前住的那個房間不太一樣,這裏堆滿了文件和書籍。
溫箬笙隻是有些不明白,父親遠在異國他鄉,根本就幹預不到這裏的事情,東西不想要,扔了就可以,為什麽要費盡心思的燒掉?
這讓她一度有些費解,很納悶,但又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隨便的翻開一些書籍,溫箬笙有很多都理解不上去的高深理論,最後無奈的將書本放回了原處。
這些東西就這麽放在這裏,難免白擎那些人還會繼續針對,思想向後,溫箬笙還是覺得要將這些東西帶回去。
就在她煩惱的時候,王嬸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
“大小姐。”
聽到身後的聲音,溫箬笙沒有第一時間轉過身子,繼續手上的動作。
王嬸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大小姐,今天的事情,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溫箬笙哼笑了一聲,關於這件事情,她不想再聽什麽解釋了,一切都已經看得很清楚,說再多,也沒有什麽意義。
“你走吧。”溫箬笙淡淡的說道。
“大小姐,您別生氣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也知道,我全家上有老下有小,都指望著這一份工作在維持。”王嬸有些為難的低下了頭。
這個的一個結果也是她不想看到的,可沒辦法,為了孩子的前程,她隻能這麽選擇。
溫箬笙轉過身,看著王嬸:“王嬸,我給你的,還不夠多嗎?”
王嬸有些愧疚,她收了溫箬笙的珠寶,這件事情不假,現在又做出來這種事情,心中也是不自在的。
“大小姐,我不是故意的,都是白總管逼著我,你也知道,我的孩子還在溫氏集團工作。”王嬸有些為難的說道。
溫箬笙明白王嬸心中的擔憂,她現在並不能保證太多,畢竟眼前的實力實在是不能做太多的保證。
而她能給的,也隻有眼前的這些蠅頭小利。
“王嬸,你知道的,我在這個家裏,信任的人並不是很多,之所以會選擇你,是因為你在溫家帶待了很多年。”溫箬笙認真的說道。
王嬸的頭一直都在低著,遲遲不敢說什麽,隻能安靜的攥著手中衣服的一角。
“大小姐,這一次的事情,是個意外,我其實想給您暗示的。”王嬸委屈巴巴的,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
溫箬笙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件事情了,她的心是善良的,可這樣的事情如果再發生一遍,她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麽別的。
許久,王嬸抬起頭,眼淚汪汪的看著溫箬笙:“大小姐,您還沒吃晚飯吧,我去廚房給您準備點吃的。”說完,轉身離開了。
看著王嬸步履蹣跚的背影,溫箬笙的心中一酸。
不應該是這樣的結果,這麽長時間,王嬸在溫家打聽的消息,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隻是這一次的失誤,不應該成為判斷她的標準。
可今天的事情已經給溫箬笙帶來了很大的煩惱,實在是為難。
沒一會的時間,王嬸端了飯菜過來,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大小姐,您的飯。”王嬸往後退了幾步,低聲說道。
“王嬸,這個給你。”溫箬笙說著,將手上的一枚戒指摘了下來,放在了桌子上。
“大小姐,您這是幹什麽?”王嬸有些慌張的看著溫箬笙。
“之前的事情還是謝謝你,不管怎麽說,是我計劃的沒有那麽好,一點小小的心意。”溫箬笙淡淡的說道。
王嬸更是受寵若驚,看著溫箬笙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大小姐,今天的事情真的是我不對,您就給我一次機會吧。”王嬸的話格外的真誠。
如果不是地方太過於狹小,可能這個時候的王嬸都要跪下來了。
見王嬸一臉滄桑的樣子,溫箬笙的心中不忍:“好,既然你說今天這件事情是個意外,那我就給你一次機會,但你記得,這也是最後一次,白擎能讓你的兒子在溫氏集團工作,我也一樣有能力讓他失去這一切。”
溫箬笙的話鏗鏘有力,王嬸不自覺的抖動了一下身體。
這一次回來,溫箬笙變得和以前都不一樣了,不管是氣勢上,還是做事的態度。
王嬸麵臨著兩麵為難,現在也隻好答應溫箬笙的這番話。
隻要是不連累孩子,讓她做什麽都行。
“謝謝大小姐,隻是這個。”王嬸猶豫了一下,手中舉著溫箬笙剛才放下的那枚戒指。
“拿著吧,回去補貼家用,如果以後做的好,我不會虧待你的。”溫箬笙笑著坐了下來,聞著麵前飯菜的香味,有些忍不住的拿起了筷子。
“謝謝大小姐。”王嬸被溫箬笙的這一番話說的感激涕零,急忙擦了擦眼角的淚痕。
溫家的待遇雖然不錯,但是這些恩惠是不曾有過的,柳如玉那個人更是舍不得多花一分錢,還總是想要克扣大家的工資。
王嬸也是因為在溫箬笙這裏拿到了好處,知道什麽東西才是最現實的。
“嗯,以後有什麽需要背叛我的事情,記得在說話的時候,加上我的姓氏。”溫箬笙淡淡的說道。
王嬸急忙點了點頭:“好的,大小姐,您放心吧,這一次我一定會做好的。”
這樣的話,對王嬸來說也是好的,至少不用再麵臨這一係列的危險,也不用擔心家裏人會因此受到牽連。
王嬸離開後,溫箬笙急忙開動了筷子。
這幾天她一直都沒有什麽胃口,難得聞到了久違的飯菜香味,早已經垂涎三尺了。
上一次坐在溫家別墅裏吃飯,還是三年前的事情,那個時候的她眼看著就要和程子卿訂婚了,在這裏的每一天,溫箬笙都當做最後一天來過。
今天回想起當時的那一幕,實在是覺得心酸。
溫箬笙含著淚,將麵前的飯菜吃了個精光。
隻是很普通的家常菜,柳如玉等人不住在這裏,也隻剩下一下簡單的食材,不過能吃飽已經很知足了。
看到麵前堆得滿滿的書籍和文件,溫箬笙想了好一會,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既然是父親唯一的東西了,總不能就這麽給丟棄了,她也沒有什麽家,在這裏孤零零的,能夠在這個時候搭把手的,隻有秋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