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等到白擎的話說完,溫箬笙就明白了。
看來她是被算計了,還是被自己手下的人。
“我們在院子裏找了一個可以焚燒的地方,將這些機密都處理掉,卻沒想打被消防人員阻攔了下來,說是溫家有火災隱患,我帶著這些人去檢查了一下,確定了沒有什麽問題。”白擎得意的說道。
很顯然,他的目的達到了。
“警官,就是這位大小姐報的警,你們可以對接一下。”說完,白擎身子往後退了一步,將這個位置讓了出來。
一時間,溫箬笙被推到了風口浪尖處,隻覺得內心一陣的尷尬。
沉默了許久,她抬起頭,看著麵前的消防人員:“不好意思,我也是接到了家裏的電話,得知是著火了,有些心急,畢竟火災無情人有情,如果真的出了什麽事情,這附近的別墅區都會受到影響的。”
溫箬笙的這一番話說的沒錯,盡管很對不起麵前的這些人,可這是沒有辦法的。
“溫小姐,是吧,您的這種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這是相關的法律規定,關於今天的事情,有時間你還是要去消防總隊說明一下。”說著,為首的男人已經從口袋裏掏出了相關的法律文書,“麻煩身份證,我要登記一下。”
說到身份證,溫箬笙格外的尷尬。
如果她有身份證,還用得著這麽費盡周折的想要做事情嗎?
正是因為沒有合法的身份,才會千方百計的想要寒景霆幫助她恢複身份。
“警官,不好意思,我出來的比較匆忙,沒有帶身份證明,這樣吧,我明天直接去消防總隊,您看可以嗎?”溫箬笙小聲的問道。
警官遲疑了一下,看了看身後的別墅,還是點了點頭:“好,如果到時候沒有去做筆錄,我可能會安排人單獨請您的。”
“要的要的,一定會去的。”溫箬笙低頭表示歉意。
費勁了口舌,這才將麵前的這些消防隊員給送走,看著消防車離開,溫箬笙的心中鬆了一口氣。
萬萬沒有想到,這竟然是一個局,還是針對自己的。
能看的出來,白擎在這件事情上,也算是用心良苦了,編造出這樣的一個謊言,再一次讓她陷入到身份的尷尬中。
從外麵回來,白擎依舊是笑容滿麵的站在不遠處,禮貌的朝著溫箬笙微微的鞠躬。
這麽多年,這個男人都是這樣的一副嘴臉,騙過了溫家所有的人,也包括父親。
現在回想起來,溫箬笙當年還真是幼稚,竟然連這樣的細節都沒有發現。
如果能早一點知道他的真實麵目,怕是也不會有今天這麽慘的結局。
“大小姐,您怎麽突然趕回來了?”白擎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問道。
溫箬笙還真是對他們這樣的人心服口服,竟然把話說的這麽體麵,像模像樣的。
“白總管難道不知道我要回來嗎?”溫箬笙質問道。
“您也沒有打電話回來,我自然是不知道。”白擎笑了笑。
看他一副慈祥的樣子,怎麽想也想不到,他竟然是如此有心機的人。
溫箬笙看著白擎,點了點頭:“白總管,這些年你照顧溫家,辛苦你了。”
“大小姐這是哪裏話,都是我應該做的。”白擎在溫箬笙的麵前,二十幾年都沒有露出一點破綻。
如果不是這一次溫父出事了,溫箬笙做夢都想不到,那個從小陪著她一起長大的管家,竟然是這樣的人。
日久見人心的這句話,說的一點錯都沒有。
溫箬笙朝著舊倉庫的方向走去,白擎全程都跟在她的身後。
“白總管,這些東西,您這麽多年都沒有結婚,就沒有想想,以後老了要怎麽樣?”
白擎愣了一下,依舊不動聲色:“大小姐,我在這個家裏半輩子,也沒打算離開。”
“噢,這個年頭像你這麽敬業的人不多了,不過這些年也算是有些收獲了,至少你持有了溫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溫箬笙隨口說道。
白擎的手中持有溫氏集團股份的這件事情,沒有幾個人知道,這也是他這些年一直都在暗中的收購,才有了今天的這一切。
溫箬笙不了解白擎,但是很了解父親,在這個家裏可以享受到很多的東西,但唯獨溫氏集團的股份,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送出去的,並不是因為舍不得,隻是溫家原本持有的股份就不是很多,隨隨便便的一個舉動,就可能會影響到裁決人的位置。
即便是這樣,白擎的手中竟然能擁有百分之十的股份,確實是讓人意外。
“大,大小姐,您誤會了吧,我怎麽可能有那麽多的股份。”白擎有些慌張了。
溫箬笙隻是笑了笑:“我隻是聽說的,具體的情況我也不了解,你知道的,我離開了三年。”
白擎聽了這些,也為他剛才的衝動有些後悔。
差一點就掉進了溫箬笙的圈套裏。
不過這百分之十的股份,可不是空穴來風,溫箬笙是調查過的,確實是持有了不少的股份,更不僅僅是百分之十。
看來白擎早就想要對溫家的這一切下手了,當年她的意外車禍,不過就是一個引子罷了。
是程子卿的計謀,更是大家所期待的那樣。
“對了,白總管,今天晚上我就住在這裏了,這些東西我會看著處理的,你就不用這麽費盡心思的去燒了。”溫箬笙指了指地上還沒有燒完的報紙。
白擎的嘴角動了動,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
在拿到溫建誠手中的那一份遺囑之前,他不能有任何的動作。
隻有確定了遺囑的內容,他才能做想做的事情。
不然在那之前,一切都是紙上談兵。
他為了今天,付出了太多的努力和辛苦,不能再有任何的差池。
忍一時風平浪靜,這麽多年都忍下來了,千萬不能因為這麽一點小事,就失去了他的立場。
“好的,那就委屈大小姐了。”白擎努力的擠出了一個笑容。
轉過身的那一瞬間,白擎收回了臉上的笑容,不再是一臉的慈祥,淩厲的眼神裏像是有一把刀子,恨不得一眼就穿破人的身體,直抵胸膛。
今天的這一切都是白擎的計劃,他最想要的就是溫建誠之前整理出來的一個筆記,卻一直都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