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辰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陸術也沒什麽理由絕句,隻能舉起酒杯:“浪子回頭金不換,希望蕭統領說到做到,大商現在也是缺人的時刻,隻要蕭統領能夠改過自新,想必朝堂之上,必有您的一席之地!”

說完,他也是將滿滿一杯酒灌進喉嚨。

不得不說,這大周的酒,品質上乘,入口綿柔順暢,比大周的濁酒好喝多了。

蕭北辰見到陸術幹了這一杯,這才滿意地放他離開,“我一定謹記陸尚書的囑咐,不會讓您失望的。”

“那老朽就先去歇息了,老骨頭了,扛不住。”

陸術拱手告辭。

“您請便。”

蕭北辰不再阻攔。

可是陸術走了,魏青和程立德就很尷尬了。

“蕭統領,我們兩個……”

魏青猶豫著也想要請辭。

畢竟平日裏,蕭北辰都是把他們當狗一樣使喚。

今天這麽殷勤,讓他們兩個感覺非常不適應。

更何況,這次蕭北辰被抓,他們沒起到半分掩護的作用,多少算是失職了。

現在還要被蕭北辰敬酒夾菜,兩人實在是有些承受不起。

“魏兄,程兄,我知道你們兩個一向忠心耿耿,為我費盡了心思,無奈以前的我實在是剛愎自用,太自以為是了,使得最近的計劃,幾乎沒有一個成功的。

在這裏,我向兩位道歉了。”

蕭北辰舉杯彎腰道。

魏青和程立德都懵逼了。

剛才已經說過了,怎麽還來?

他們連忙起身,一左一右扶住蕭北辰,“蕭統領,這可使不得,使不得。”

“你們不幹了這一杯,我是不會罷休的。”

蕭北辰的武功本來就比他們高明,再加上兩人之前灌了不少,此時身形有些踉蹌,手上使不出太多敬勁兒,他自然是紋絲不動。

兩人聽到這,沒辦法了,隻能踉蹌著回身拿起自己的酒杯。

“蕭統領,幹了這一杯,您就坐下吧。”

程立德舉起酒杯,十分為難地請求道。

讓主子這麽低聲下氣,作為下人,他的臉實在是掛不住了。

“嗯,幹了吧。”

蕭北辰將這杯酒喝完,又是倒過來,示意道。

“幹!”

“敬蕭統領!”

魏青、程立德兩人將杯中酒一口幹掉。

之前,他們就已經喝了不少,這一杯下去,已經有些暈暈乎乎了。

“來來來,繼續!”

蕭北辰這時候又食言了,竟然再次給他們滿上。

“蕭……統領,蕭統領,我們是真的……真的,不行了。”程立德連連擺手,臉上已經是一片紅暈。

魏青見到蕭北辰過來,也是護住了酒杯,不讓他倒酒。

蕭北辰見狀,則是拿著白瓷酒瓶道:“大家都是男人,喝這點酒算什麽,來,灌了這一瓶!”

然後就直接往程立德嘴裏灌了進去。

“啊,不要……”程立德手舞足蹈開始抵擋,但是此時已經快醉了的他,怎麽可能擋得住。

魏青這時候也起身過來,準備幫一下程立德。

結果他卻直接一個狗啃泥,摔到了地上。

這,這是怎麽回事?

今天喝的是大商的蜜酒,不是那個高粱酒啊?怎麽這就扛不住了?

魏青腦子暈暈乎乎,但還是反應過了,這酒,好像有問題!

“蕭……蕭統領……”

他再次喊出來的時候,一陣鑽心的絞痛從腹部傳來,“你……你……下毒!”

魏青艱難地抬頭,發現被灌了酒的程立德已經口吐白沫。

蕭北辰則是拿著空酒瓶站在邊上,陰鶩地看著兩人。

“你們見識了我那麽多醜事,活在世上,對我來說是個禍害,我也隻能如此了。”

冰冷的話語聲傳來,魏青的意識也在漸漸模糊,最終他也如同程立德一樣,口裏吐出白沫,沒了聲息。

蕭北辰見狀,俯身過來檢查了一下兩人的脈搏和呼吸,確認兩人已經歸西後,又拿出專門買的神兵匕首,捂著兩人的嘴,在心肺部各自來了一刀。

他這才滿意起身,自言自語道:“你們兩個都是習武之人,劑量自然得重一點,至於陸術那個老頭子,一兩杯酒就足夠了。”

將兩具屍體綁好,裝進了麻袋之後,蕭北辰這才準備去到陸術的房間。

他們四個人住的是一個院子,沒有外人。

蕭北辰住在北邊的主屋。

魏青,程立德住在西廂房,也就是現在吃飯的地方。

陸術則住在東廂房。

隻是蕭北辰從西廂房一出來,就看到陸術倒在了東廂房門前。

“老廢物,連這幾步路都撐不住,我真是高看你了!”

不過說歸說,他還是湊上去檢查了一下脈搏和呼吸,將麻袋裝了起來。

半個時辰後,蕭北辰趁著夜色將三個麻袋扔進了護城河裏。

盡管身強力壯,他也著實累壞了。

畢竟三人加起來,也有幾百斤重。

白天還和林朝天幾人對質了一場,晚上又是一番算計,可算是把蕭北辰的精氣神都榨幹了。

“現在,知道我這大周醜事的人都死絕了。”蕭北辰看著天邊稀疏的星子歎了口氣,“我也不想這樣。隻是你們三個知道的實在是太多,而且對我太重要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儀容,“你們三個就放心的去吧,每年這個時候,我會祭拜你們的。

至於你們的家人,我也會好好照顧。

如果想要複仇,就去找林朝天。

這一切都是他逼我的。

如果沒有他,根本就沒這些破事。

當然,現在我是他在大商的內應,但是我不會永遠都是這樣。

隻要有機會,我會把失去的一切都拿回來。”

他咬著牙,看了下大周皇宮和現在林府的方向。

皇宮巍峨,高牆擋住了視線。

但是林府現在還在建造,工地上看守的火光依然搖曳著。

“林朝天,我與你不共戴天。”

蕭北辰發誓道。

隻是在他不知道是,一個黑衣人躲在旁邊大樹上,看清了全過程。

“這位蕭統領不會這麽簡單,二皇子果然有遠見卓識,讓我多加留意。”

黑衣探子看完了這場精心策劃的毒殺,倒是沒有太大波瀾,隻是佩服二皇子孫承澤竟然預料到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