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坊外,大楚二皇子孫承澤依舊坐在當日觀看蕭北辰刺殺的好位置,想要看一場好戲。
結果沒想到,林朝天幾人竟然是便服過來。
進去後,也沒鬧出什麽大動靜。
然後一個時辰、兩個時辰過去,風平浪靜,蕭北辰沒事一樣,大搖大擺地出來了!
這讓他驚得直接站了起來,“發生了什麽事情?林朝天和鐵木金大汗,就這麽放過了蕭北辰?”
周圍的人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紛紛投來聽了疑惑的目光。
孫承澤見狀,拱手向周圍道歉,然後就結賬下樓了。
他尾隨了蕭北辰一段路,但是對方十分機警,很快就把他甩開了。
最終,孫承澤隻能無奈地回去自己住所。
傍晚,李常歌像往常一樣帶著食盒回來。
有他最喜歡的糖醋排骨和紅燒肉。
但是他卻沒什麽心思。
“殿下,您不是舉報了蕭北辰嗎?怎麽沒聽到消息?”
李常歌估摸著,能夠讓孫承澤這樣的,也隻有這件大事了。
畢竟煙花班和醫學班,他都已經順利入學。
楚軒帝布置的任務,已經算是超額完成了。
“今天我看到林朝天帶著平陽公主和鐵木金大汗,一幹人等去抓捕蕭北辰,但是他們卻是便服。
並且最後蕭北辰沒事人一樣,從百花坊出來了。
要知道,他可是化妝成龜公在那裏麵呆了一整天。
出來的時候,已經恢複了原樣。
如果我沒猜錯,林朝天和鐵木金大汗,已經將他放過了。”
孫承澤說這話的時候,雖然聽著條理清晰,但是臉上卻是一臉的疑惑。
“所以,蕭北辰是和林朝天他們達成了什麽交換協議?”
李常歌猜測道。
“有道理。不過具體是什麽協議,能夠讓三方都這麽滿意?”
孫承澤非常同意,不過也提出了疑問。
“這個,就隻能日後在探查了。”
李常歌歎口氣道。
“也是,達成了協議,他們肯定是要做事情的。”
孫承澤點頭,“來,吃飯!”
……
晚上,大商驛站。
蕭北辰從林紫焉的大周酒樓,點了一大桌子美酒佳肴,款待自己的三位下屬,陸術、程立德、魏青。
“蕭統領,這,這我們可受不起。”
程立德看到蕭北辰向自己敬酒,站起身,舉起酒杯受寵若驚道。
魏青見狀,也起身,“蕭統領,您不用這麽客氣。”
陸術倒是坐在那裏,麵無表情地舉杯,然後一飲而盡。
今天蕭北辰在百花坊呆了一整天,說是他和林朝天幾人已經達成了協議。
隻要自己全力促進七海礦業和大運河,在大商的進展,他們就既往不咎。
說實話,這個條件,陸術是一百個不相信。
不過,七海礦業、大運河什麽的,做得好,每年在大商的收益可以按照千萬兩算。
並且,大商各個王公貴族,占地為王。
沒有林朝天的輔佐,隻怕洛如煙也很難讓他們全心全力投入在這事情上。
如果蕭北辰代表蕭家,借著他家族和父親鎮國將軍的名望、威勢,倒是可以拿下大商一半以上地域的支持。
隻是,林朝天大可以和鎮國將軍蕭青峰這樣的實權人物,直接談判。
現在卻是和蕭北辰達成協議。
多少有點奇怪。
興許是因為今天刺殺的事情,覺得蕭北辰更好拿捏,能夠取得更多利益?
陸術想了半天,也隻有這個理由。
隻是這樣一來,蕭北辰多少有為了自己利益,出賣國家利益的嫌疑。
所以,今晚這場宴請,他一直冷眼旁觀。
倒是魏青和程立德,這幾天也是如同驚弓之鳥一般。
畢竟刺殺了蠻族,自己又不是有什麽後台的大人物。
一切隻能聽憑蕭北辰吩咐。
現在事情解決,和自己沒什麽關係。
蕭北辰卻將他們當成是功臣一樣款待,自然是受寵若驚。
“嗨,解決了這麽大的危機,你們當然值得我敬這一杯,並且當日搬回蒸汽織布機,也是你們費了最大的功夫,結果卻被我搞砸了。
我也是非常愧疚,現在趁著這個機會,給你們兩位道歉了!”
蕭北辰的態度,前所未有的謙卑,讓魏青和程立德也是大為驚訝。
不過,蒸汽織布機的事情,沒能成功,在他們看來,的確應該是蕭北辰背鍋。
畢竟當時負責拆解的是他們兩個,結果最後什麽也不懂的蕭北辰在組裝的時候,偏要過來瞎指揮,搞得爆炸了。
魏青和程立德心裏,多少有點怨言。
“是啊,當時我和魏青肯定可以把蒸汽織布機組裝好的。”
程立德有些分不清情勢,惋惜道。
魏青聽到了,瞪了他一眼,然後舉杯賠笑道:“蕭統領,其實當時我們也組裝不了那個蒸汽織布機,您有沒有插手,結果都是一樣。
這個不應該怪罪於您,您別放心上。”
程立德還想辯解什麽,結果就被魏青踩了一腳,這才罷休。
陸術見到幾人在這假惺惺的謙讓,心裏有些犯惡心,“蕭統領,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回房了。”
他最近研究經濟學正上癮,有這功夫和他們聊這些沒營養,還不如多看會兒書。
蕭北辰這時候舉杯過來,“陸大人,我知道您一直看不起我,覺得不學無術……”
“啊,我可沒有,蕭統領,您誤會了。”陸術一聽,連連擺手。
“不用否認,我也知道,自己以前的確不是個東西,不學無術,好大喜功,辦的事情一件都沒做成。
被您鄙視是應該的。”
蕭北辰一副掏心掏肺的樣子道。
“別別,我可擔當不起。”陸術聽到後,更加的慌了。
對方畢竟是使團首領,還是女帝陛下洛如煙眼前的紅人,自己如果看不起他,還被他知道了,自己這個戶部尚書,還能做下去嗎?
“不不,我知道自己錯了,決定洗心革麵,重新開始,請您給我個機會,幹了這一杯,如何?從今以後,陸尚書,您將看到一個全新的蕭北辰!”說著,蕭北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倒過來示意,滴酒不剩。